
我向霍時彥提了分手。
我無法忍受自己的男朋友去滿足那些人的特殊癖好。
無法忍受他回來時,身上是亂七八糟的香水味。
更無法忍受,他身上沾染的......老人味。
我跟霍時彥說過,我可以陪他吃苦,也願意和他一步步白手起家。
但他喜歡走捷徑。
他說,他有那個條件,為什麼不能走一條輕鬆的路?
我改變不了他的想法。
他開始在淩晨踉蹌著腳步回來。
他會跟我說今天拿到了幾萬的投資。
甚至會在喝醉後跟我聊,那些人今晚又跟他提了什麼五花八門的要求。
要他穿什麼樣的衣服。
要他說什麼樣的話。
跳什麼樣的舞。
其實霍時彥真的很好看,尤其是那雙星星眼好像會說話。
當年我就是被他這雙眼睛迷住,毫不猶豫的跟了他。
但我沒想到,好看的男人也很危險。
創業路上,他被那些“富婆姐姐”看上了。
陪一晚,多少錢。
睡一覺,加倍。
霍時彥那時很有骨氣,寧願去工地搬磚也不願意屈服。
我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努力為他做好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直到那一晚,他失魂落魄的回來。
衣服上是香水味,領口上有口紅印。
兜裏,十萬塊。
我心裏咯噔一下,“時彥,這錢?”
“她給的!”
“誰?”
“一位......阿姨。”
“你......”
他忽然抱住我。
“晚晚,我不幹淨了。”
他把頭埋在我肩膀上,聲音哽咽,一直重複那句話:“晚晚,我不幹淨了。”
腦子忽然“嗡”一下炸開。
我好像明白他什麼意思了。
緩過來之後,我腦子也清醒了很多。
“走,報警。”
他拉住我,跪在我麵前。
“晚晚,不要。”
“你是我男朋友,她們欺負你,我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他低下頭,眼睛死死盯著地麵。
我又好像明白了什麼。
他並非不是自願。
他是甘願這樣的。
霍時彥終究還是走了那條路。
我整個人頹廢的跌坐在沙發上,眼淚如洪水般流出。
“十萬,你就把自己賣了?”
霍時彥低著頭不說話。
他在抽泣,身子在顫抖。
我好像除了接受,還能怎麼樣?
我理解他的抱負,也明白他的辛苦。
所以我告訴自己,要不然這一次,算了吧?
“戴了嗎?”這是我現在,唯一能找到安慰自己的理由了。
他點頭如搗蒜,“戴了戴了。”
他又用那雙星星眼看著我。
可憐、委屈、不知所措。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刺了一下。
“晚晚,我戴了。”
“我是不是......沒那麼臟了?”
一直緊握的手忽然鬆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但我一點兒也不覺得疼。
雙手掩麵哭泣,霍時彥上前把我抱在懷裏安慰。
這是第一次,我不想和他接觸。
我好像,在嫌棄他?
“嘔——”
嘴裏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我扶著牆壁慢慢移到衛生間。
霍時彥上前扶我,被我拒絕。
“晚晚,你......”
都是成年人了,我不說,他也不再問。
那一晚,二人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