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火星殖民計劃唯一的幸存者,在漫天的輻射沙暴中艱難求生了一千天。
直到基地維生係統崩潰,我絕望地摘下頭盔,準備擁抱死亡。
然而,預想中令我爆體而亡的低壓並沒有降臨。
鼻腔裏反而湧入了久違的空氣。
廣播裏傳來我那個原本該在地球指揮中心的未婚夫,嘲弄的笑聲:
“看來為了治好楠楠的抑鬱症,花兩億造這個攝影棚是值得的。”
原來,根本沒有什麼火星遇難。
這隻是為了博那位抑鬱症白月光一笑。
我怒火攻心,想要衝去質問,卻失足墜落慘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飛船墜毀的第三年。
既然你們想看求生綜藝,那我就換個玩法。
這一世,獵人與獵物的身份,該換換了。
......
黑暗中,那個所謂的火星異種正貼著透氣孔爬行。
上一世,我被這個披著矽膠皮套的工作人員嚇得失禁。
在全網觀眾麵前,哭喊著求饒。
而鏡頭外,顧廷之摟著蘇楠楠,笑得前仰後合。
他們甚至為了追求逼真,讓扮演異種的群演真的咬斷了我的小指。
這一世,我握緊了手裏的高壓激光切割槍。
雖然這隻是他們為了節目效果做的道具。
但為了逼真,這玩意的電流高達兩百伏,足以把人電得口吐白沫。
“吼——”
通風管道的蓋板被猛地掀開。
穿著沉重皮套的怪物張牙舞爪地撲了過來。
若是以前,我早就尖叫著逃竄。
但這次,我冷靜地側身閃過。
我抬腳,狠狠踹在他的膝蓋窩上。
伴隨著一聲不像外星生物的慘叫,他跪倒在地。
“警告!警告!基地遭到不明生物入侵!”
我也學著廣播裏的語氣,冷漠地喊道。
手中的切割槍毫不猶豫地紮到了皮套的縫隙。
那是腋下,皮套最薄弱的地方。
滋啦——
藍色的電弧在黑暗中炸開。
三年前,顧廷之跪在我麵前,聲淚俱下地求我參加這項絕密的火星拓荒者計劃。
我為了他不僅放棄了林家千億家產的繼承權,甚至切斷了與外界的一切聯係。
毅然決然地躺進了那個所謂的飛船。
我以為我在為人類文明獻身,殊不知,我隻是他們鏡頭下博眼球的猴子。
“啊!林星晚你瘋了!是我......啊!”
皮套裏的人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那是顧廷之的司機小王的聲音。
我卻像是聽不懂人類的語言。
眼神空洞又瘋狂。
“該死的火星蟑螂,生命力竟然這麼頑強?”
我加大了功率。
小王在地上瘋狂抽搐,一股尿騷味彌漫開來。
上一世斷指之痛,這一世,先收點利息。
廣播裏傳來電流的雜音,顯然是控製室的人慌了。
“呼叫0號探員!立即停止攻擊!那是珍貴的樣本!重複,立即停止!”
是顧廷之的聲音。
帶著一絲急切和惱怒。
大概是沒想到,精心安排的嚇人環節,變成了單方麵的虐殺。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珍貴樣本?
我猛地拔出切割槍,然後重重地砸在怪物的頭上。
既然是演戲,那我就陪你們演全套。
我對著紅外攝像頭,露出一個絕望又堅毅的表情:
“指揮中心,為了基地的安全,我要將威脅徹底抹除。”
說完,我拖著死狗一樣的小王,走向了那是用來處理太空垃圾的焚燒爐。
當然,那是假的焚燒爐,通往的是後台的垃圾場。
但小王不知道。
透過皮套的觀察孔,我看到了他眼裏的恐懼。
那是真的以為我要把他燒成灰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