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出獄的前一天自殺身亡了。
我哭著告訴男友江宇白的媽媽,她卻突然心臟病發。
臨死前,她跟我懺悔,終於說出了三年前的真相。
當年是男友青梅建議她給我爸下藥,冤枉他強奸。
“我太想嫁給你爸了,就聽曉梅的做了,誰知他寧願坐牢都不肯娶我。”
“對不起,我當時真沒想害死他。”
我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當年他們母子兩個快要餓死街頭時,是我爸收留了他們,
可她竟然這樣恩將仇報!
我爸入獄三年,江宇白就把所有的恨都發泄在我身上三年。
為了替我爸贖罪,我忍受了他對我的各種折磨,
而現在,卻告訴我根本沒有所謂的罪。
看著懺悔完就咽了氣的江母,我淚流滿麵的大笑。
隨後轉身打了個電話,
“我答應你了,七天後就跟你離開。”
......
“你終於想通了,等著我!”
我剛掛斷電話,就收到墓地管理員的信息,
“林女士,有人重金購買你租的那塊墓地。”
“麻煩您一天之內過來接走骨灰,否則我們就統一送去亂葬崗。”
我心裏一緊,腳步慌亂的朝醫院門外奔去。
卻被江宇白拽住,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你這賤人到底跟我媽說了什麼,她昨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不行了。”
我倒在地上紅著眼地瞪著他,
“你知不知道,當年的事,是你媽設的局,還有你......”
我還沒說完,就被哭著跑來的陳曉梅打斷了話,
“宇白哥,我剛問過護士了,說幹媽生前跟林晚意發生過劇烈爭吵。”
“定是林姐姐看幹媽用了藥好起來,心有不甘來報複了。”
然後她轉頭痛心疾首的看著我,
“林姐姐,當年明明是你爸錯了,你怎麼還無理取鬧來害幹媽。”
江宇白的眼神又痛又恨,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當年你爸害了我媽,我已經放過了你,為什麼現在你還要害她?”
“人死了不夠,竟然還要汙蔑她!”
我拚命的掙紮否認,
“不,不是我,你可以......查監控......”
但是江宇白的手越收越緊,就在我喘不上氣時,脖子上的守護星項鏈斷了。
那是我18歲生日時,他打了幾個月工給我買的生日禮物。
那晚他親手給我帶上,並許諾要護我一生一世。
男人有一瞬間的失神,但隨即恢複冷漠,把我重重摔在地上,
“我沒查清楚前,你哪也別想去,就在這給我媽守靈。”
我忍著痛,拚命拽住他的手,
“不,我爸還在等我,你放了我,你......”
江宇白聽到我爸麵露恨意,
“你還有臉提你爸,我恨不得把他挖出來鞭屍!”
說完一把推開我,示意手下把我拖去醫院的停屍間。
停屍間裏,陳曉梅指揮保鏢,讓我跪在江母的屍體旁邊。
她抱著手臂,滿眼狠毒的踩在我的手指上,
“沒想到高高在上的林大鋼琴家也有這一天,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我疼的直打顫,抬頭死死盯著她,
“我已經知道全都都是你幹的,為什麼?我把你當親妹妹你就這麼對我的!”
“你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你讀不起書,還是我爸看你可憐資助你的!”
誰知陳曉梅卻一臉嫉恨,
“你們父女兩一樣虛偽,你爸資助我不過是為了個好名聲,你說拿我當姐妹,轉頭卻勾引宇白哥。
“不過馬上一切都結束了,宇白哥是我的了,你就在這等死吧!”
說完讓人扯著我的頭發狠狠往旁邊牆上撞,沒一會兒我滿臉都是血汙。
然後她囑咐人把停屍間溫度調到最低,才滿意的帶人離去。
溫度越來越低,我冷的渾身發顫,眼皮越來越重。
但是我不能睡,爸爸還在等著我,我要離開,活著離開!
我咬著牙掏出爸爸的遺物打火機,一把點燃旁邊屍身上的蓋屍布。
沒一會兒濃煙從門縫裏飄出,外頭有人驚呼,
“著火了,快來人啊,快來救火!”
很快有人打開了門,我跌跌撞撞的跑出去,簡單處理了下傷口,便打車直奔墓地。
我灰頭土臉的找到我爸的墓地,打開墓蓋,我臉色一白。
2
裏麵空無一物,我爸的骨灰不翼而飛。
我找到墓地管理員,滿臉怒氣的揪住他的衣服,
“說,我爸骨灰去哪了!一天沒到,你們有什麼權利私自動我爸!”
管理員卻莫名其妙的看著我,
“不是你讓一個女人來取的嗎?怎麼現在還賴起我來了。”
“我這還有她的簽名,你自己看看。”
我接過一看,原來是她!
這字跡是陳曉梅的,她的字還是我帶著一筆一劃練出來的。
我正要轉頭去找她,卻先一步被江宇白的手下找到。
我被綁到了江母的墓前,江宇白臉色陰沉,衝上來把一疊照片狠狠摔在我臉上,
“你個賤人,竟然還敢縱火毀我媽屍身!”
“我真是瞎了眼,竟然曾經愛上過你!”
照片裏,江母的屍身被燒的麵目全非。
我看著他拚命搖頭,
“不,我沒有,我隻點燃了蓋屍布,我隻是為了自保。”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緊緊拽著他,
“我知道了是陳曉梅,你知不知道她......”
就在這時,陳曉梅大步走來,打斷了我的話,
“宇白哥,醫院的監控視頻調出來了,就是林姐姐她害了幹媽。”
說完,她拿出手機開始播放監控視頻,隨即惡毒的朝我一笑。
視頻裏被人惡意剪輯過,江母說出真相的那段話被剪去,隻留下我知曉真相後情緒失控指著江母叱責的畫麵。
江宇白臉色鐵青的一把推開我,
“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你的心真是爛透了,三年前你爸把我媽害的精神失常,三年後你又生生把我媽氣死!”
我眼底腥紅,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
“這視頻有問題,真相根本不是這樣,當年根本是你媽和陳曉梅一起陷害的我爸!”
陳曉梅冷哼一聲,
“林姐姐,我可一直為你說話,你怎麼還倒打一耙。”
“也虧你想得出來,為了撇清罪責,竟然往受害者身上潑臟水。”
麵前的男人滿臉怒意,猛地把手機砸在我頭上,額角頓時鮮血淋漓。
“林晚意!到現在你還敢汙蔑我媽!曉梅這麼善良,幾次求我放過你,你竟然連她也陷害!”
“你會為你和你爸做的事付出代價!”
付出代價嗎?這些年為了贖罪我付出的代價還少嗎!
白天我被逼著幹各種各樣的雜活,我彈鋼琴的手,整日浸泡在汙水裏。
甚至他帶回來的女人的內褲也要我洗。
晚上讓我去給他的客戶跳脫衣舞,任憑那些人用惡心的目光淩辱我。
夜裏逼我站在他房門外聽他跟那些女人翻雲覆雨。
但這些我受過的這些罪、付出的代價都是一場最可笑的笑話,那贖罪的源頭根本不存在。
我粗喘著氣,掏出記錄江母坦述真相的錄音筆正準備按下,卻被陳曉梅眼疾手快的打落在地,然後狠狠踩碎。
“你又想出什麼幺蛾子,宇白哥,都到這個地步,我看不給她點教訓她不會老實。”
江宇白皺著眉頭,手一揮,手下人得令馬上押著我給江母的墓碑磕頭。
直到磕了99個,看我頭破血流,滿臉血漬的癱軟在地,他才讓人停下。
3
血模糊了我的眼,我喃喃的念著,
“爸爸、爸爸......”
陳曉梅拍拍手,讓人拿來一個骨灰盒,然後蹲在我麵前惡毒的笑著,
“你是在喊這個嗎?”
我勉力睜開眼死死盯著她,
“果然是你拿的,你想幹什麼!”
眼前的女人眼珠一轉,然後捂著嘴嬌笑,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然後她站起來吹了聲口哨,她的愛狗乖乖搖著尾巴跑了出來。
她一邊看著我,一邊把手裏的骨灰罐掂了掂。
我猛地睜大了眼,難道、難道她要......
“不......不要......”
我哭著爬過去拉著江宇白的褲腿苦苦哀求,
“江宇白,你記不記得我爸之前對你有多好,你怎麼能這樣對他!”
那年江母病重沒錢醫治,是身為院長的我爸自掏腰包給她救治。
事後又看他們母子可憐收留了他們,給了他們一口飯吃。
就連他創業的第一桶金也是我爸讚助的。
男人眼裏閃過一絲猶豫,但馬上恢複冷漠一把把我推開,
“他當年那樣對我媽,我恨不得讓他死無全屍!”
看到男人的舉動,陳曉梅更加囂張,隨即狠狠把骨灰罐砸在地上。
“砰。”
罐子碎了一地,骨灰也四處散落。
“啊......”
我爆發出痛苦的叫聲,就要衝上前去,卻被江宇白讓人死死拉住。
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我爸的骨灰倒在地上。
我喉中湧上一股腥甜,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醒來後,我發現自己在醫院,看到床頭的檢查報告,我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
我竟然懷孕了。
這三年來,江宇白嫌我惡心從不碰我。
隻有上個月他喝多了,仿佛回到一切都還沒發生的時候,意亂情迷之下吻了我,才發生了一次。
沒想到就那麼一次就有了,我抱著被子不住的流淚,爸爸我應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江宇白神色複雜的走進來。
他定定的看著我,隨即冷漠的開口,
“孩子打了吧。”
“我嫌你惡心。”
意料之中的話,但我的心還是不住的痛。
我緊緊捏住手心,抬起頭看著他卻笑的一臉無所謂,
“你不說我也會打,我嫌你臟。”
他卻被激怒了一般,狠狠抓住我的衣領,
“你就這麼不想生我的孩子!”
我看清他眼裏的愛與恨,笑著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你讓我爸死無葬身之地,我恨不得殺了你!這個孩子我想到就惡心!”
男人不顧自己的傷口,一把拽起我的臉。
定定的看了我一會兒,然後猛地咬上我的唇,
“那我偏要你生下來,我們永遠在一起,互相折磨不死不休。”
接下來幾天,江宇白派人24小時照顧我,也是監視我。
那人還在等我,我必須找到機會逃走,不然等肚子大了就別再想離開。
這天我終於找到一個機會,打暈了醫護人員,換上白大褂逃了出來。
沒想到剛跑到旁邊的街巷裏就被人打暈。
等我醒來發現自己在夜總會的包廂裏,麵前站著陳曉梅。
她滿臉猙獰的看著我,
“你這個賤人,竟然還懷了宇白哥的孩子!我跟了他三年,他都不讓我懷!”
“沒想到你幹了這樣的事,他竟然還想讓你生下來,你真該死!”
“我想你也不想懷上殺父仇人的孩子吧,我這就幫幫你。”
說完她一招呼,出現幾個猥瑣的小流氓。
而陳曉梅則滿眼得意的走向隔壁包廂。
4
幾個男人看到我眼裏冒著綠光,馬上撲了上來撕扯我的衣服。
就在這時隔壁響起了江宇白的聲音,我像是溺水的人看到救命稻草,
“宇白,救我,救救我......”
我剛開口呼救,就被身後的男人緊緊捂住嘴。
就在我拚命掙紮的時候,隔壁傳來了江宇白和陳曉梅的糾纏聲。
我驟然停下了反抗的動作,像被人抽走了靈魂,原來他們......
男人聽到隔壁的叫床聲,更加興奮。
我像一個破布娃娃被人隨意蹂躪,不知過了多久,男人饜足的起身收拾衣服。
我眼神空洞的看著天花板,意識漸漸開始模糊。
突然有人驚叫起來,
“你們看,都是血......”
“沒人告訴我,她是孕婦啊......這出人命不會算在咱們頭上吧?”
“還說什麼趕緊跑啊......”
幾個混混嚇得屁滾尿流,趕緊慌忙逃走。
還是服務員發現,把昏死過去的我送去了醫院。
等我醒來,摸了摸平坦的腹部,眼淚不住的往外流。
手機“叮”的一聲收到一條信息:
“我已經解決好事情,提前過來接你。”
我心裏一鬆,剛收起手機,
便有人怒氣衝衝的踹開門,衝過來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我抬頭一看是江宇白,他陰沉著臉瞪著我,
“你就這麼賤,耐不住寂寞跑出去,跟人廝混還弄掉了我的孩子!”
我看著他身後滿臉囂張的陳曉梅明白又是她搗的鬼。
我冷笑著抄起床頭的水杯狠狠向她砸去,
“你這賤人,明明是你設局害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玻璃杯砸在地上,飛濺的碎片劃傷了陳曉梅的臉。
女人眼裏閃過一絲恨意,然後捂著臉哭著撲進江宇白懷裏,
“宇白哥,林姐姐她自己做的醜事還賴我,簡直太壞了......
“我好冤枉啊,嗚嗚嗚......”
江宇白眼裏露出一絲心疼,忙摟著她安撫。
然後抬起頭滿臉慍怒的朝我大吼,
“你瘋了,你自己跑出去關曉梅什麼事。”
“你馬上跪下給曉梅道歉,直到她原諒你為止。”
說完就要叫保鏢拖我下床,這時陳曉梅卻出聲阻止,
“宇白哥,道歉就不必了,我的委屈不要緊。”
“現在最重要的是林姐姐的身體,我看她都意識不清了,還是趕緊把她送進精神病院治療吧。”
江宇白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曉梅真是心善,就按你說的辦!”
然後滿臉冷漠的看了我一眼,
“在裏麵腦子治好了再出來。”
說完保鏢們便不顧我掙紮反抗把我關進了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裏,陳曉梅打了招呼讓人日夜“照顧”我,每天我都要承受電擊的折磨。
就當我瀕臨崩潰的時候,她踩著高跟鞋噔噔噔的走進來。
看到我這幅樣子女人開心的大笑,
“林晚意你命夠硬啊,這樣都弄不死你,看來我要加把勁了。”
“哦,我突然想起來你還不知道你爸是怎麼死的吧。”
什麼意思?難道我爸不是自殺?
我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她,
“你什麼意思?”
她捂著嘴笑,
“他啊看到我送進去你那些跳脫衣舞的照片,當場就崩潰了,然後心臟病發人就沒了。”
“說起來,是你害了你爸呢。”
“啪”腦子裏有什麼東西斷了,我瘋了一樣的衝上去掐住她的脖子。
爭鬥間,桌上的水撒在電線頭上,爆出的電花點燃了窗簾。
大火來勢洶洶,不一會兒就濃煙彌漫。
本就虛弱的我,被困在角落起不來身,意識漸漸開始渙散。
這時我聽到了江宇白的聲音,
“林晚意!你在哪,快出來!”
就當他往我這邊轉頭時,陳曉梅突然出現撲在他懷裏。
“宇白哥,快救我,嗚嗚嗚......”
江宇白一把抱起她往外奔去,沒有向後再望一眼。
就在我要合上眼時,窗外突然響起直升機巨大的轟鳴聲。
“砰”的一聲,有人破窗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