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抬眸望向她,眼裏劃過嘲諷:
“容小姐說得輕巧,那你可知你身上穿的蜀錦裙頭上戴的碧玉簪,都是我的陪嫁?用著我的東西,還嫌我銅臭,未免太不知好歹了吧?”
此話一出,容瑤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顧晏之不耐煩地皺了眉,他本想開口教訓我,但想到府裏還要靠我賺銀子,強忍煩躁道:
“晚棠,我知道你是因為我納瑤兒為貴妾,心裏不痛快,可這也並非我所願,不過是為了治病罷了。瑤兒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後我不想見到你對她如此不敬。”
我掩下眼底的冷意,對著他問道:
“殿下當真是中了奇毒,而不是自己見色起意,違背了老國公諾言?”
聞言,顧晏之臉上劃過心虛,氣急敗壞道:
“胡說八道什麼!你我成婚三載,我何時提過納妾,此次隻是為了治病,絕無他求!”
他說這話時胸口起起伏伏,我定睛看去,隻見他的胸比之前突出些許,顯然是我的許願開始生效了。
我在心底冷笑,麵上卻平靜道:
“我曾聽過一個傳聞,違背先祖諾言之人將會受到懲罰,但願世子所言非虛,不然......”
我的話還沒說完,顧晏之便不屑地打斷了:
“好了,少在這兒危言聳聽,世上哪兒來那麼多怪力亂神之事!”
“我看你是越來越沒規矩了,給我滾回滄瀾院,沒事不許出來礙眼!”
見他如此,我垂眸掩下恨意,一言不發回了滄瀾院。
我的貼身丫鬟桃紅氣得眼睛都紅了,憤憤不平道:
“夫人,當初老國公明明說世子永不會納妾,可國公才走了不到半個月,他就納了容姨娘,實在太過分了。”
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模樣,我輕笑出聲:
“哭什麼,三條腿的蟾蜍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遍地都是,難道你姑娘我還怕找不到更好的?”
聞言,桃紅愣了愣:
“姑娘你要和離?可國公府怎麼會同意?”
我挑了挑眉,聲音清冷:“放心,我自有辦法。”
如今天災頻發,時局動蕩,陛下極其厭惡怪異之事。
若是顧晏之突然變成了不男不女的怪物,怕是立刻就會被定為妖孽,到時,還不知會被如何處理。
晚上,我剛寫了信準備派人給我爹娘送去,顧晏之便來了我院中。
他神情陰鬱,眼底翻滾著怒火,一見到我,便不由分說扇了我一個耳光。
我躲閃不及,被打得後退幾步,嘴角瞬間溢出血痕。
他死死盯著我,咬牙切齒道:
“賤婦!我多番警告你不許對瑤兒出手,你為何還要給她下毒!”
我強忍怒意拭去血跡:
“我自午後回了院子就沒出過門,她中毒與我何幹?”
顧晏之聞言臉色徹底沉了下去,指著我的鼻子嗬斥:
“還敢狡辯?自瑤兒入府,你便屢次使計害她,她心地善良不和你計較,反而縱得你越發不知天高地厚!”
說罷,他對著小廝厲聲道:
“把這個賤婦拖下去嚴刑拷打,我倒要看看她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桃紅嚇得臉都白了,急忙擋在我麵前:
“世子,夫人可是您的結發妻子,您怎麼能這麼對她?”
顧晏之冷冷掃了她一眼,抬腳便將她踹到了一邊。
桃紅被踹到口吐鮮血,見我被小廝按住,艱難爬起來想幫我。
顧晏之麵色不虞,冷聲道:
“一個奴婢也敢礙本世子的事兒,當真是活膩歪了!來人,即刻取了她的賣身契,發賣到窯子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