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世子大婚那日,他的小青梅提著劍闖了喜堂。
她挑開我的蓋頭,嬉笑著往我眉心點了一顆朱砂。
嬌嗔道:「姐姐太素淨了,這就當妹妹送的新婚賀禮!」
那一夜,我眉心潰爛,世子嫌我惡心,將我棄若敝履。
直到死前我才知道,那朱砂是「千麵毒」,他們一家三口踩著我的屍骨享盡榮華。
再睜眼,回到了大婚那日。
這一次,爛臉流膿的人,換成了他。
「姐姐太素淨了,這就當妹妹送的新婚賀禮!」
林婉柔指尖那一抹猩紅,透著詭異的甜香,直逼我的眉心。
我眼底閃過一絲驚恐,腳下卻精準地踩住了裙擺。
身子猛地一歪,雙手死死拽住身側的陸宴州。
借力打力,將他整個人猛地扯到了我身前。
「世子小心!」
我驚呼出聲,聲音恰到好處地顫抖。
陸宴州根本來不及反應,慣性讓他迎麵撞向了林婉柔的手指。
「噗嗤」一聲輕響。
那帶著劇毒的指尖,結結實實地戳進了陸宴州的左眼,順勢劃過他的鼻梁。
鮮血瞬間湧出,混合著那詭異的朱砂紅。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喜堂的喧囂。
陸宴州捂著臉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我的眼睛!我的臉!好痛!好燙!」
林婉柔嚇傻了,舉著那根手指僵在原地,臉色慘白。
「宴州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撲通一聲跪在陸宴州身邊,淚如雨下,手足無措地想要觸碰他,卻又不敢。
「世子!你怎麼了?婉柔妹妹,你指甲上到底塗了什麼?」
我抬頭看向林婉柔,眼神淒厲又無辜。
賓客們一片嘩然,指指點點。
「這哪裏是朱砂,分明是毒藥啊!」
「這林家小姐莫不是因愛生恨,要毀了世子?」
陸宴州痛得渾身抽搐,那原本俊朗的麵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發黑、潰爛。
滋滋的腐蝕聲,在寂靜的喜堂裏格外刺耳。
一股惡臭彌漫開來。
我心中冷笑,麵上卻哭得更凶了。
「快傳太醫!快啊!」
這一世,這蝕骨的痛,這爛臉的恨,便由你這負心漢親自嘗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