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停卡、被趕出房、母親病危。
一連串的打擊,徹底摧毀了董齊鳴的自尊心。
他瘋了。
開著他那輛還沒來得及被我收走的破車,在深夜的街頭瘋狂尾隨我。
高架橋上,他多次別我的車,試圖逼我停下。
我的手機響了,是他的號碼。
我按了免提。
電話那頭,是董齊鳴惡毒到扭曲的詛咒。
“謝青檸!你這個賤人!你毀了我的一切!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馬上給我停車!給我打錢!不然我們今天就同歸於盡!”
我從後視鏡裏,看到了他那張因憤怒和絕望而扭曲的臉。
忽然覺得無比厭惡。
我平靜地撥通了另一個電話,那頭幾乎是秒接。
是章宴禮。
我隻對他說了三個字。
“收網吧。”
電話那頭的章宴禮沉默了幾秒,隨即用沉穩的聲音回道:
“好。清歌,別怕。”
掛了電話,我看著前方。
不遠處,就是因為施工而暫時封閉的斷橋路段,警示牌在雨中閃著微弱的紅光。
我的嘴角,勾起了冰冷的弧度。
在董齊鳴再次撞向我車尾的瞬間,我猛打方向盤。
車子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減速或者避讓。
而是直直地衝向了高架橋的護欄。
“砰!”
脆弱的護欄瞬間被撞得粉碎。
董齊鳴嚇得魂飛魄散,猛地踩下急刹車。
他眼睜睜地,看著我那輛紅色的跑車,衝破了雨幕,墜入了橋下波濤洶湧的江水中。
幾秒鐘後。
“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火光衝天,將半個夜空都映成了紅色。
他癱坐在駕駛座上,渾身抖得像篩糠,手機從手裏滑落,掉在了腳墊上。
他沒有報警,也沒有呼救。
他腦子裏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顫抖著,帶著病態的狂喜,確認道:
“她死了……”
“她死了……那她的遺產……那幾百億的遺產……是不是都歸我了?”
警車和救援隊的笛聲由遠及近。
打撈工作進行了整整一夜。
他們隻在下遊找到了我的一隻高跟鞋,上麵沾滿了已經凝固的、暗紅色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