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董齊鳴被扔出蘇氏大廈。

緊接著，我的手機就被打爆了。

我任由它在桌上瘋狂震動。

我知道，他是因為醫院那邊，催費了。

這五年來，他那位重病在床的母親，一直住在全城最頂級的私立醫院ICU。

病房是單人間，護理是24小時專人看護，用的藥全是國外進口的最新特效藥。

每天的花費，都是一個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穩穩的六位數。

這筆錢，當然是我在出。

可他媽是怎麼對我的？

仗著自己病重，對我百般挑剔。

說我穿著暴露，不像個正經女人。

說我事業心太重，是不下蛋的雞。

還說等她兒子以後飛黃騰達了，第一時間把我給踹了。

那時候，董齊鳴總會在旁邊打圓場，說他媽病糊塗了，讓我別往心裏去。

我信了。

現在想來，那是他們全家人的真心話。

我拿起車鑰匙，驅車前往醫院。

果然，剛到繳費大廳，就看到了堵在窗口的董齊鳴和尹辛瑤。

董齊鳴滿臉焦躁，尹辛瑤在旁邊哭得梨花帶雨，嘴裏還不停念叨著。

“川哥，你別急，姐姐那麼愛你，不會不管阿姨的……”

“都怪我，要不是我，姐姐也不會這麼絕情……”

看到我出現，董齊鳴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衝到我麵前，臉上的囂張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理直氣壯的道德綁架。

“謝青檸，你來了！”

“你鬧脾氣，我不跟你計較。但我媽是無辜的，你先把今天的醫藥費交了。”

他語氣熟練，仿佛在命令下屬。

我越過他，徑直走向院長辦公室。

院長看到我，立刻恭敬地站了起來。

“謝小姐。”

這家醫院，是謝氏集團旗下的慈善項目之一。

我從包裏拿出早已擬好的協議，放在他桌上。

“蘇氏慈善基金，從現在起，正式停止對董齊鳴母親顧秀蓮女士的所有醫療資助。”

“所有。”

我特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

院長是聰明人，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拿起電話開始執行命令。

很快，ICU病房那邊就傳來了動靜。

護士開始撤掉那些昂貴的進口維持藥物，換成了最基礎，最廉價的保命藥。

心電監護儀上的數據，開始瘋狂波動。

董齊鳴在外麵聽到了風聲，瘋了樣衝上來，揚起手就要打我。

“謝青檸！你敢動我媽的藥！”

他的手還沒碰到我，就被我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兩個黑衣保鏢，一腳踹飛了三米遠。

他狼狽地摔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我走到他麵前，高跟鞋的鞋跟，精準地踩在了他試圖撐起身體的手背上。

用力，碾壓。

“啊！”

他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我俯下身，聲音輕得隻有我們兩人能聽見。

“董齊鳴，當初我為你媽墊付醫藥費，是因為我是你的女朋友。”

“但現在，我是你的債主。”

“職務侵占的三千萬，記得還。”

病房裏，他媽似乎聽到了外麵的動靜，本就脆弱的生命體征急轉直下，儀器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醫生護士亂作一團，衝進去搶救。

尹辛瑤嚇得躲在董齊鳴身後，抖如篩糠，一個字都不敢說。

我冷漠地看著這片混亂，心裏隻有大仇得報的快感。

董齊鳴紅著雙眼，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謝青檸……你這個殺人凶手！”

我笑了，笑得雲淡風輕。

“殺她的人，不是我。”

“是你。”

“是你用一次又一次的出軌，換掉了她的救命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