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大喜事!新領導把我斃了,但另一個部門的副總要空出來了!這回穩了!”
顧言一腳踏進家門,滿臉狂喜,仿佛已坐上副總寶座。
我正在給癱瘓的公婆喂飯,聞言隻淡淡“嗯”了一聲。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更大的興奮取代。
他湊過來,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誌在必得:
“老婆,為了拿下這個職位,我必須得抓緊表現!正好要去鄰市考察一個新項目,三天就回!這對我很重要!”
他眼神躲閃,不敢看我,仿佛這“出差”裏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喂飯的手頓住,慢慢轉過頭。
他被我看得有些心虛,連忙補充道:
“清秋,你別多想,我這也是為了咱們家啊!等我升職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是嗎?那恭喜你了。”
我語氣平靜,甚至露出一個溫婉賢良的笑容,“升職要緊,我支持你。”
他一愣,似乎沒想到我這麼通情達理。
隨即,他長舒一口氣,徹底放鬆下來,握住我的手滿眼感動:
“老婆,你真是我的賢內助!等我這次出差回來,升職加薪,一定好好補償你!”
我微笑著抽回手,幫他整理衣領:“好啊,我幫你收拾行李。”
轉身進臥室,我從衣櫃最深處拿出行李箱。
指尖一彈,一個微型定位器悄無聲息地滑入夾層裏。
陪小三產檢,順便看婚房,這趟“差”可真值。
顧言“出差”前的晚餐,我做了一桌他愛吃的糖醋排骨、可樂雞翅,還有給公婆的南瓜粥。
飯桌上,他喝了點酒,意氣風發地抓著我的手,暢想未來:
“老婆,這十年辛苦你了!等我當上副總,咱們就換大別墅,請保姆伺服爸媽!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我靜靜看著他上演最後的獨角戲,眼神憐憫,像在看一個死刑犯吃最後一頓斷頭飯。
“是啊,”我輕聲附和,“你確實該好好‘補償’我了。”
手機輕震,是銀行短信——最後一筆理財已贖回,資金全部到賬。
至此,所有流動資產清掃完畢。
他顧言名下,除了我們這套房,隻剩下還不完的房貸和一屁股爛賬。
“那我走了老婆!等我好消息!”
他意氣風發地拉著行李箱出門,頭也沒回。
我沒像往常一樣追到門口叮囑。
客廳裏,電視聲和公婆的咳嗽聲混在一起。
我慢條斯理地解下那條穿了十年、沾滿油汙的圍裙,看也不看地扔進垃圾桶。
我從書房拿出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
旁邊是厚厚一遝A4紙:全是他和林奈奈的聊天、開房記錄,以及我剛用定位器截屏的——
他們手牽手走進婦產科的照片。
我撥通一個電話:“搬家公司嗎?可以上來了。”
“把那兩個癱瘓的老人和他們的東西,全部搬走。”
“地址:金碧花園A棟1302。”
對方愣了:“女士,您確定?那邊的業主登記的是林……”
“對,就是她。”我打斷他,嘴角掛上殘忍的笑意。
“告訴她,她未來的公婆,提前搬來驗貨了。”
顧言,你不是要追求真愛,要你的種嗎?
好啊,我成全你。
我把你心心念念的爹媽,連同你的真愛,一起打包送上。
希望你,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