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她站在火焰旁,眼神空洞,仿佛隨時都會被火焰吞噬。
傅秉驍心裏猛地一緊,立馬衝過去一把拉住薑予安的手腕,將她帶離了著火的宴會廳。
傅秉驍知道,這件事一旦傳出去,不僅會影響傅家的聲譽,溫晚檸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思來想去,傅秉驍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他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語氣冷硬。
“立刻聯係城郊的精神病院,安排最好的病房,把薑予安送進去。”
薑予安終於有了反應。
“你要送我進精神病院?”
傅秉驍掛了電話後,隻剩漠然。
“是你自己在訂婚宴上發瘋縱火,擾亂秩序,現在隻有精神病院能保護你。”
“否則,你縱火傷人的罪名一旦成立......”
“保護我?”
薑予安自嘲地笑了起來。
是啊!
他們把她逼瘋,又冷靜看著她發瘋。
再用保護她的名號傷害她。
很快,助理帶著精神病院的醫生和護士趕來。
他們拿著鎮靜劑和束縛帶,一步步走向薑予安。
薑予安拚命掙紮,想要逃離,卻被傅秉驍死死按住肩膀。
鎮靜劑注射進身體,她的意識漸漸模糊。
視線裏最後映出的,是傅秉驍冰冷的眼神,和遠處依舊燃燒著的火焰。
接下來的幾天,薑予安被強製服用藥物,每天意識都是昏昏沉沉。
她試過反抗,拒絕吃藥,拒絕配合檢查。
可換來的卻是更嚴厲的對待。
被束縛在病床上,強行灌藥,甚至被單獨關進小黑屋。
黑暗和孤獨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無數個深夜,她蜷縮在床角,眼淚無聲地滑落,心裏的恨意和絕望越來越濃烈。
這天下午,傅秉驍終於來看她了。
“我沒死,你要失望了。”
薑予安率先開口,聲音沙啞幹澀。
傅秉驍歎了口氣,像是妥協了。
“訂婚宴的事,我已經壓下去了,對外隻說你突發精神病,才引發了火災。”
“以後你就安心待在這裏,我會讓人照顧你的生活。”
薑予安突然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傅秉驍,你把我關在這個鬼地方,還想讓我安心?你做夢!”
傅秉驍看著她眼底的恨意,心裏莫名竄起一絲煩躁。
“你以為你還能出去嗎?”
“在這裏,你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薑予安,你從今往後隻能留在我身邊了。”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仿佛多待一秒都覺得煎熬。
“傅秉驍!”
薑予安突然叫住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有沒有愛過我?哪怕隻有一秒鐘?”
傅秉驍的腳步頓住。
他沉默了幾秒,才冷冷地說道:“過去的事,沒有意義了。”
薑予安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笑了。
傅秉驍終究沒狠下心將她一直困在精神病院。
幾天後,讓人把她從醫院接了出來,安置在城郊一處僻靜的別墅裏。
他以為這裏偏僻無人知曉,能暫時掩蓋一切。
卻不知這裏,本就是薑家早年購置的產業。
薑予安被送到別墅的時候,意識依舊渾渾噩噩。
藥物的副作用讓她渾身無力。
即使脫離了精神病院的強製治療,怕讓家族蒙羞的念頭也讓她夜夜難眠。
薑予安幾次尋死都被救了回來。
傅秉驍以為薑予安這樣是因為他。
他覺得自己太縱容薑予安了,索性他就不回來了。
漸漸的,薑予安出現間歇性失憶。
而薑家在得知薑予安被傅秉驍私自圈禁後,瞬間震怒。
他們立刻集結人手,火速趕往城郊別墅。
他們要接回自己的女兒。
收到消息火速趕過來的傅秉驍,隻看到別墅在火光中轟然倒塌。
薑予安坐在私人飛機上望著燃燒的廢墟,徹底失去了關於傅秉驍的所有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