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半夜,宋承允回來看到窗外滿地狼藉,便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上樓推開臥室門,對沈泠月說:“為什麼要對顧念慈的孩子下手?孩子是無辜的!”
沒有道歉,全是指責。
昨晚顧念慈打來電話,說寶寶發燒,她攔不到車,所以萬般無奈之下才給宋承允打來電話。
宋承允知道後二話不說,翻身從二樓跳了下去。
正門有警報,他怕把沈泠月吵醒。
“我沒有對孩子下手,昨晚我隻是單純的想要你陪我而已。”
沈泠月對著鏡子繼續補妝。
“我不管你和顧念慈之間有什麼矛盾,孩子是無辜的。”
宋承允給她放低底線,又說:“你要去哪兒?”
現在才來關心她的去向嗎?
晚了。
沈泠月沒說話,拿起包包出了門。
這些年她幾乎沒出現在大眾視野,宋承允不許,她也就沒提過。
她率先找到閨蜜,解釋完這些年幹的蠢事後,閨蜜心疼地抱著她哭了許久。
調整好心態兩人去看畫展,也就是京大的畢設展。
展會上的一幅幅畫,令她想起宋承允對她一見鐘情的措辭。
“你是怎麼對我一見鐘情的?我之前追了你那麼久都沒追上。”
“在會場,你當眾檢舉抄襲你的同學,我很欣賞你的勇氣。”
現在想想,她當初是怎麼輕信那些話的?
閨蜜和她介紹著作品,忽然一個拿咖啡的小孩從拐角衝出來,早有預謀似的倒在她裙子上。
小孩不過三歲,沈泠月還沒說什麼,那小孩就張開嘴哇哇大哭。
不多時,孩子媽媽來了。
顧念慈一襲白裙,黑發垂在肩上,眼神我見猶憐。
“沈泠月?我聽同學們說你畢業後去世了,現在想來應該是謠言吧!”
顧念慈抱著大兒子安慰,牽起他的小手便要走,被閨蜜叫住。
“你不道歉不賠錢就想走?”
顧念慈轉身,眉眼乖順地垂眸。
“他還小,不是故意的,沈同學,我給你............”
“道歉兩個字”還沒說出口,一隻強有力的手攔住顧念慈的後腰,讓她原本彎下去的脊背直起來。
“沈泠月,你夠了,念慈她剛出月子,行動不便。”
他對沈泠月出口就是指責,完全忘記她才是受欺負那方。
閨蜜想為沈泠月出頭,被她攔下。
她和宋承允的事,她自己解決。
“剛出月子?顧小姐不是未婚嗎?”
“顧家好歹也是世家大族,顧小姐未婚先孕,有辱顧家的教養。”
顧念慈的眼眶瞬間被眼淚侵占。
宋承允擋在她身前:“沈泠月,你不照樣也在我身邊做了三年保姆嗎?你何必為難她?”
“宋承允!”
沈泠月滿臉怒氣。
宋承允的大兒子衝上前踹沈泠月,嘴裏嚷嚷著不許欺負我媽媽。
沈泠月的心涼了半截。
若不是她發現,宋承允還要瞞她多久?
等到他兒孫滿堂的時候再告訴她嗎?
眼見失態愈發誇張,顧念慈揚手,一記耳光重重落在自己臉上。
“念慈!”
“沈小姐對不起,這下您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