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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前夫溫景謙作為優秀校友,豪擲千金為學校捐款時。

我卻因為沒錢買抗癌藥,被醫生宣告死期。

離婚第七年,我開始跑外賣。

卻沒想到,送的第一個訂單是溫景謙。

他上下打量我幾眼,嘲諷道:

“薑南希,當年甩了我,不是說要去傍個有錢人嗎?”

“怎麼,被金主拋棄了?現在都落魄到開始送外賣了?”

他是故意的。

我輕笑,一如七年前一樣拜金:

“溫景謙,既然你這麼有錢,要不借我二十萬?”

他臉上的譏諷瞬間變成嫌惡。

我搖搖頭,轉身離去。

他不知道,當初我跟他離婚。

不是因為傍上了富豪,而是因為我得了癌症,時日無多。

1.

剛出別墅區,我立刻收到了溫景謙二十萬的轉賬。

我愣了一瞬,心中有些複雜。

關掉手機,繼續將手頭的外賣送完。

直到晚上,我才有時間回到醫院,用這些錢交了醫藥費。

“你身體什麼情況,自己不知道嗎?這個時候出去跑外賣,掙的錢夠你病情複發的治療費嗎?”

查房的護士對我恨鐵不成鋼。

我也沒有解釋,隻是笑著配合她做完了所有的檢查。

回房的時候,我迎麵撞見了溫景謙。

七年過去,他和曾經暢想的一樣,事業有成。

唯一不同的,就是陪在他身邊的人,不是我。

看著他寵溺的將虞晚晚樓在懷中。

我低下頭,想要裝作沒看見,略過他回到病房。

卻不料,經過他的時候。

他長腿一邁,直接攔住了我的去路。

我一愣,朝右邁步。

他跟著我往右走。

他在堵我。

忍無可忍,我開口道:

“讓讓。”

我抬頭看他。

他看著我的目光分外執拗。

“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債主的?”

他在說那二十萬的事。

我看著他,微微啟唇,心中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卻彙聚成:

“那要不......你再借我三十萬?”

溫景謙愣了一瞬,冷漠的目光燃起了些許怒火。

他抓起我的手:

“薑南希,現在你的眼裏就隻剩下錢了?”

手腕間密密麻麻的針孔傳來陣陣綿密的疼痛。

我深吸一口氣,冷聲道:

“不然有什麼?有你嗎?”

“要是有你,七年前,我就不會踹了你。”

我用力的甩開他的手,像七年前一樣惡毒道:

“不給錢就別在我麵前裝大尾巴狼!”

“我就知道我當年的選擇沒錯,你這種人,不管你有錢沒錢,都活該被人踹。”

溫景謙胸口劇烈的起伏,看著我的眼神逐漸變得厭惡。

和我預想的一樣。

正當我要離開的時候,虞晚晚突然開口道:

“親愛的,這就是你前妻?”

虞晚晚看著我,用有些可憐的語氣開口:

“三十萬算什麼?景謙為我買一雙鞋都要五十萬呢!”

“隻可惜薑女士沒福氣,當年嫌貧愛富拋下景謙,卻不知自己錯過了真正的金龜婿。”

我默然不語,思緒回到從前。

我與溫景謙大學時相識,隨後相戀,結婚,攜手五年。

而虞晚晚是他的學妹,對溫景謙一見傾心,窮追不舍。

在我們婚姻存續期間,她用了無數的手段,包括但不限於挑撥、誣陷,想要將溫景謙從我身邊搶走。

好在我們那時候,雖然窮,但是真心相愛。

所以虞晚晚一直沒有得逞。

直到,我被查出來癌症晚期。

治療費與手術費價格高昂。

那筆錢,是我們兩個傾家蕩產都湊不齊的。

就算是湊齊了費用,

又有什麼用呢?

那是絕症。

得了就會死。

硬撐就是個無底洞。

我不想讓他看著我被病痛折磨而死。

我不想讓他被我拖累,放棄自己的夢想。

所以,在虞晚晚又一次來挑釁時,我鬆口了。

我跟溫景謙提了離婚。

2.

萬千思緒終止。

溫景謙的視線嫌惡的從我身上移開。

轉而親昵的吻了吻虞晚晚的額頭,說道:

“寶貝,你跟她解釋這些做什麼?”

“像她這種無情無義的人,怎麼可能知道真情的可貴?”

“對了,你看中的那款三十萬的包,我回去買給你,下次選貴的,你老公我買得起。”

老公?

他們現在都已經結婚了嗎?

我不由得苦笑。

似乎癌症帶來的疼痛,都不如此刻心臟的疼。

疼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不想再當他們秀恩愛的見證人。

我轉身便要離開。

而此時,虞晚晚有意無意伸出了腳將我絆倒。

“哎呀薑姐姐,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呀!”

我跪倒在地,手中的病例報告散落在溫景謙腳邊。

見我摔倒,溫景謙麵色一緊,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扶我。

虞晚晚拉住他的手,驚呼道:

“這是什麼?”

溫景謙的目光被地上的報告吸引。

他撿起來,快速掃過。

“癌症晚期,治療費用清單......”

溫景謙麵色一緊,隨即,便將病例單甩在我的臉上。

他冷笑道:

“薑南希,真沒想到,你為了騙錢,竟然都能詛咒自己了?”

“患了癌症?虧你想的出來!”

不等我回答,他就給我定了罪。

“你果然和七年前一樣,一切都為了錢,眼裏也隻有錢!”

我起身看向溫景謙,看著他如今功成名就的模樣。

嘴角勾起一絲淺笑,默默將病例撿起。

“既然溫總知道我喜歡錢,不如再借我點?”

虞晚晚見溫景謙沒信,鬆了一口氣。

隨即,便出言嘲諷道:

“親愛的,也許是真的呢?”

“畢竟惡人有惡報。她得了癌症,也算是當初她嫌貧愛富,拋棄你的代價。”

溫景謙麵色一緊,但很快,便被厭惡覆蓋。

“像她這種禍害,得了癌症都算是便宜她了。”

“她就應該一輩子,平平安安的......窮困潦倒。”

說罷,溫景謙拉著虞晚晚轉身。

虞晚晚仍在裝模做樣的為我說話。

可她回眸看我的刹那,又是那樣譏諷。

我搖搖頭,撿起被虞晚晚踩滿腳印的病例。

不去想他們。

可眼神還是不由自主的追隨他們的背影。

直到,身體各處開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直到,兩人的背影逐漸模糊。

我低下頭,看著診斷書上“癌症晚期”幾個字。

真好。

溫景謙到現在都不知道。

我得了癌症。

我的生命,沒剩幾天了。

3.

為了省錢,我沒有在醫院住院。

而是回到了廉價的出租屋。

房間不大,又潮又濕。

到了冬天格外的冷。

到了夏天又熱的要命。

但勝在便宜。

當初我與溫景謙就租住在這,暢想未來。

確診癌症晚期後。

我知道自己不能拖累他。

他恨我,才能好好過他的人生。

於是,我開始演一個“壞女人”。

我算準他下班的時間,假裝和陌生男人顛鸞倒鳳,讓他撞個正著。

後來,我更是變本加厲。

我帶著花錢雇的假富豪,上門逼他離婚。

我跟他說我可以淨身出戶。

但這不是對他還抱有舊情。

而是因為我看不上他的那點家底。

選擇淨身出戶,隻是因為我想盡快跟他離婚。

他不可置信的問我: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心在滴血,可我還是笑得囂張,對他說盡傷人的話。

我說我找了個富豪。

我說他就是個廢人。

我說他一輩子都掙不到富豪隨手一擲的錢。

我對他極盡挖苦。

他再也忍無可忍,顫抖著手,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告訴我:

“薑南希!”

“總有一天,我會身價萬億,成為你高攀不起的存在。”

“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看著他摔門而去的背影。

我擦幹眼角的淚水,冷笑著給他發消息挑釁:

“窩囊廢,希望在我死之前,我能等到那一天。”

......

因為沒有錢。

所以我沒有用醫生建議的方案,隻吃最便宜的抗癌藥。

副作用很快找上門來。

持續的低燒、鑽骨的疼痛、時不時咳出的血,都成了日常。

有無數次,我告訴自己。

放棄吧。

活著,有什麼意思?

承受病痛的折磨嗎?

但我還是堅持了下去。

不為別的。

因為我還沒有看到,溫景謙功成名就,名滿天下。

這一堅持,就是七年。

如今,環視牆壁上粘貼的照片,從青澀年少到成熟穩重,從身無分文到身價萬億。

看著新聞上他意氣風發的樣子。

我心中忽然泛起一絲酸楚。

卻又有些欣慰。

他終於成為我們之前暢想的模樣了。

身體傳來熟悉的悶痛。

我靠在冰冷的牆邊,緩緩滑坐下去。

突然,手機的鈴聲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接起電話,是銀行打來的。

銀行告訴我,上一筆二十萬打款的主人是操作失誤。

需要我立刻歸還錢財,否則會有刑事責任。

掛掉電話,我麵帶苦笑,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沉默片刻後給閨蜜打去電話,請她為我找一份工作來還錢。

因為身體的原因,我的身體時常乏力,很多工作都做不了。

隻能靠偶爾找到的零工維持生計。

但這根本不夠償還那二十萬。

閨蜜陳玉知道我身體的狀況,為我找到了一份服務員的工作。

工作相對輕鬆,一天能賺五百塊。

當我穿好服務員的製服,帶上口罩在宴會上送酒時。

又一次見到了溫景謙。

4.

這是他們的優秀校友聚會。

他穿著一身高檔西裝,身姿挺拔氣勢不凡。

虞晚晚穿著華貴的晚禮服,風姿綽約

兩人挽著手,好似一堆神仙眷侶,受到所有人的簇擁與追捧。

我隻看了一眼,就立刻低下了頭。

端起酒的溫景謙沒有認出我,我正要轉身時,虞晚晚忽然開口:

“你這個服務員怎麼做事的,沒看到你把酒撒到我的禮服上了嗎?”

我腳步一頓,這才注意到虞晚晚裙擺的一塊浸濕。

我不想多生事端,所以低頭用紙巾為虞晚晚擦去汙漬。

溫景謙看著我,眉頭微蹙,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虞晚晚眼中的惡意蔓延,忽然一腳踢在我胸口。

一股劇痛襲來,我躺倒在地,忍不住痛呼出聲。

“別用你的臟手碰我,保安,把她給我趕出去!”

虞晚晚臉上憤怒,可嘴角的得意怎麼也壓不住。

我明白,她是故意的。

雖然我隻露出了眼睛。

可刹那間的對視,溫景謙早已認出了我。

他嘴唇囁嚅,眼眸中心疼一閃而逝,轉而燃起無盡的的嘲弄。

他抬手製止了保安的舉動,扯下我的口罩。

“薑南希,作為校友,你怎麼不跟大家打聲招呼?”

虞晚晚裝作後知後覺般認出了我,匆忙將我拉起。

“薑姐姐,怎麼是你呀?你可是謙哥哥的前妻,怎麼能在這做服務員呢?”

“再說了,景謙不是剛給了你二十萬嗎,你現在也不缺錢吧?”

“哦,我知道了,溫姐姐是覺得在場的人身價不菲,裝成服務員的模樣過來傍大款的吧?”

“也對,你又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

大廳好像突然按下了靜音鍵,頃刻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凝視著我。

隨後,便是滿場的嘲諷。

“當初她和溫總可是校園裏有名的恩愛情侶,隻是後來她嫌貧愛富,傍上了大款......”

“自以為奔了更好的前程,可現在卻被富豪拋棄,淪落到當服務員,真是活該!”

“呸,果然是賤人自有天收。”

不知是誰將紅酒潑在了我的頭上。

緊接著,酒水從四麵八方湧來,

酒杯一個接著一個砸在我的身上變得粉碎。

暗紅色的紅酒與鮮紅的血液混雜在一起,淌了一地。

顯然,這些巴結溫景謙的人,要為他出一口惡氣。

鮮血順著額頭流過臉頰。

我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沉默不語。

溫景謙看著我,眼中冷意一覽無餘。

“薑南希,怎麼不說話?是因為和你說話,也要付錢?”

溫景謙冷笑一聲,周圍也響起一片嘲諷。

“你來做服務員,不就是為了錢嗎?我滿足你!”

他揮手叫人拿來十幾瓶高檔紅酒,一一打開。

“隻要你把這些酒喝光,我就給你三十萬。”

現在,他將錢摔在地上,襯的地上的酒水血紅。

溫景謙臉上是化不開的寒意。

客廳內所有人都一臉嘲弄,冷眼旁觀這一出大戲。

5.

自從確認癌症晚期後。

我的身體越發虛弱,稍微重一點的東西都拿不起。

再也無法跑跳,就連多走兩步,都喘的要命。

尋常人用來麻痹自己的酒精,

我多碰一點,都可能引起身體的罷工。

我抬起頭,看著男人,扯了扯嘴角,終於開了口:

“當然可以。”

“隻是......不知道我喝多少瓶,溫總才能把那二十萬的賬,也給我抵消呢?”

我做足了一個拜金女人的姿態。

和他記憶中的我,一模一樣。

溫景謙驀然錯愕,眼中徹骨冷意中升騰起怒火。

緊接著嘴裏傳出緊繃的磨牙聲:

“好......你真是好得很,有本事你就把全場的酒都喝完!”

得到他回答,我笑了笑,緊接著抓起酒就往嘴裏灌。

我的身體早就不堪重負,醫生更是囑咐我一滴酒也不能碰。

辛辣充斥口腔,我的身體下意識的幹嘔,幾乎要吐出來。

我強忍不適將酒水咽下,隨後一瓶接著一瓶。

所有人都帶著諷刺看這一場笑話。

隻有溫景謙的臉色,逐漸陰沉、昏暗。

又一瓶酒灌下,見我又拿起酒,溫景謙終於忍不住抓住我的手。

“薑南希,沒有錢,你會死是嗎?!”

看著他猩紅的眼眸,我點點頭。

“對,沒有錢,我會死。”

他憤怒的將我甩開。

“好,那你就喝幹淨,喝個夠!”

身體仿佛捆上了巨石般沉重。

疼痛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我笑了笑,輕輕吸了一口氣,抓起酒瓶要往嘴裏灌。

溫景謙忍無可忍,一把扯開我手上的酒,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夠了!”

我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

細密的玻璃脆片刺入我的身體,將地麵染的猩紅。

聽到動靜的閨蜜陳玉匆忙跑來,驚恐的將我抱在懷中,

衝著溫景謙大喊:

“南希她當年為了不拖累你才跟你分手,她現在癌症晚期,根本不能喝酒,她會死的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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