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雇主高價請回來的金牌保姆。
老人的兒子是大老板,每個月給我開兩萬工資,求我善待他爹。
老人可憐巴巴說餓想吃雞,我轉手就是一個大逼鬥,“我看你像雞。”
老人想出門遛彎,我把他推到烈日下硬曬到中暑,順便附贈幾個大爆栗。
視頻裏我麵容扭曲,嗬斥老人到口沫橫飛。
鄰居拍下視頻發到網上,我瞬間成了全網喊打的黑心保姆。
老人的兒子連夜趕回來,一腳踹在我心口,說要告得我傾家蕩產。
警察來抓我的時候,我不僅死不悔改,還笑得一臉猙獰。
所有人都說我是惡毒變態老妖婆。
我猙獰惡毒的臉被製作成表情包,全網都在罵我相由心生,惡魔在人間。
審問我的周警官麵露厭惡:“不要說雇主給你開那麼高的工資,就算一個陌生人,也不會對一個沒有自理能力的老人,如此惡毒。“
我斜著眼掏出U盤,嘿嘿一笑。
“看不看,包刺激的。”
1
新搬來的鄰居“為我花生”是個小網紅,偷拍我虐待老人視頻一炮而紅。
警察在視頻爆火後4小時後火速立案,將我銬去警局,救出被虐老人張家福。
警局大廳。
我雙手背銬,審訊我的周警官眼神銳利,神情嚴肅。
被救老人的輪椅,安排在靠牆的桌邊。
玻璃門外,擠滿了看了直播而來的憤怒吃瓜群眾,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為我花生”手持直播架,喋喋不休的直播著事件發生進程。
老人兒子張孝文匆忙趕到警局,一腳將我踹翻在地,聲淚俱下。
“你這個毒婦!我每個月給你兩萬工資,對你像親姐姐一樣,隻想讓你好好照顧我爸!你就是這樣照顧的嗎?!“
轉身撲跪在地,抱著輪椅上白發蓬亂,鼻青臉腫到媽都不識的老人,哭嚎震天。
“爸呀!爸!都是兒子不孝啊!兒子忙於工作,特地找的網上評分最高的金牌保姆,想不到還是引狼入室!“
“爸呀,兒子實在是太難了!人到中年壓力太大,家庭事業......我真是分身乏術啊!”
一把鼻涕一把淚,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引得一眾圍觀群眾跟著灑下了同情的熱淚,看向我的目光恨不得將我剝皮扒骨。
除了老人,大家都很激動。
那個網紅“為我花生”更是激動的上躥下跳,拿著直播架,尖叫雞附體。
“家人們!關注點起來!小紅心亮起來!看魔鬼保姆李秀蘭的下場!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啊家人們!”
“關注看後續!!!我將全程直播!!!絕不錯過一個細節!”
群情激奮,人人都在喊:“打死她!”
“這種魔鬼留著過年嗎?!”
網上更是一片沸騰。
“這踏馬是人嗎?這是披著人皮的魔鬼!“
“她打的不是張家福,是將來的你,我,他!”
......
警察趕人:“都快走!公共場合嚴謹聚眾喧嘩!”
如果不是警察局的大門阻攔,我真的會被憤怒的群眾打死。
饒是如此,我身上仍被砸了幾個臭雞蛋爛菜葉。
一片混亂中,網紅“為我花生”頑強的突破重重阻礙,興奮的將手中的麥戳到我臉上。
“聽說你是網上評分最高的金牌保姆!雇主家給你工資也很高,你是和雇主有私人恩怨?還是天生壞種?”
我雙手背銬,艱難的從地上蛄蛹起來,用肩膀蹭了蹭嘴角的血跡。
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張孝文雙眼發紅,一個耳光又重重的扇到我臉上。
口中大罵:“還問什麼!就是天生畜生魔鬼!我哪一點對不起你了?”
我登時眼冒金星,耳朵嗡鳴,麵部發麻,重重摔倒在地。
外邊一陣叫好聲。
“打死才好!”
“打的輕了!”
......
“你的所作所為家政公司知不知情?你們是不是坑瀣一氣?“
“還有你原來的雇主全部都是死亡結局,他們是不是都是被你虐待而死?”
“為我花生”肺活量驚人,這麼一大段話完全不打磕巴的一口氣問完,眼睛亮的驚人,像聞見血腥味的鯊魚。
手中的麥還牢牢的戳在我的下巴上。
眼看著我實在蛄蛹不起來了,周警官極其厭惡的拉了我一把。
“這位群眾,你先出去!犯罪嫌疑人隻是暫時拘留,審訊還沒開始!”
在警察的驅逐下,“為我花生”和張孝文終於走出審訊室。
隻是直播攝像頭仍緊緊地對焦著我。
我總算是借力爬起來了,舌頭頂了頂發木發麻的臉頰。
從周警官那一言難盡的表情來看,我的形象動作應該很猥瑣又猙獰。
“我口袋裏有個U盤!”我說,“真相就在裏麵。”
輪椅上的老人抬起頭,和我對視一眼。
我朝他笑了笑。
看視頻嗎?
包刺激的。
2
視頻,開始播放。
視頻一開始,就是老人白發蒼蒼的腦袋。
鏡頭中人影晃動的很厲害,一聲聲清脆的掌摑聲清晰入耳。
老人發出痛苦的呻吟。
雖看不清麵容,但顫抖的肢體,熟練的抱頭動作,可以清晰感知這絕不是第一次被虐。
下一秒,我如容嬤嬤一般的惡毒麵容出現了。
五官亂飛,齜牙咧嘴的我狠狠一把抓住張家福的白發。
迫使他那張鼻青臉腫的臉直對著鏡頭。
“老不死的!說!為什麼剛才偷偷借手機給你兒子打電話?還哭了?以後還敢不敢?”
玻璃門外張孝文“哇”的一聲哭出聲來,激動的以手錘牆。
“爸呀,我為什麼沒想到啊?你哭是受到這種折磨......李秀蘭,我要殺了你!”
現場眾人和直播彈幕頓時沸騰了。
“比偷拍的更加過分!”
“果然露出水麵的隻是冰山一角!”
“我發誓,如果我爸媽被這樣對待,我殺了她然後自首!”
“我好害怕我會老。害怕自己有一天隻能這樣任人欺負。”
“看了監控,槍斃都不解恨,要千刀萬剮!”
隻有一個現場不解的聲音,“你爸對著你哭了,你為什麼不回去看他?”
張孝文的哭聲頓了一下,更加歇斯底裏地哭喊著。
“李秀蘭說我爸隻是太想我了,我當時太忙了......”
在一片咒罵聲中,視頻播放到下一個片段。
張孝文回來了。
滿麵笑容,手裏大包小包的提著各種營養品,一路和鄰居打著招呼走回來。
贏得了左鄰右舍的一片讚譽。
“看看人家孝文,那真是人如其名,大孝子啊。”
“咱兒子有人家一半孝順就好了,還給他爸請的金牌保姆呢!”
“哪一次回來都是大包小包!真是有心了!”
我急忙迎了上去,諂媚的接過各類營養品,口中親熱的說。
“張總,您百忙之中還回來看你爸爸,您可真是孝順啊!”
“我算著爸爸的燕窩吃的差不多了,又送回來一些。”
張孝文和和氣氣笑眯眯,“李姐你辛苦了,醫生說這些東西最是滋陰補腎,你一定要記著天天給我爸燉著吃。”
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大紅包,“我這工作忙,我爸的一切都讓李姐費心了!”
我嘴上推辭著不要,手卻迫不及待的接過紅包,笑的見牙不見眼。
看到這裏,現場和網上更是罵聲洶湧,
“天哪!主家真是對她太好了!“
“就這樣她還折磨人家老父親!”
“真是豬狗不如啊!死一萬次也不足贖其罪孽!”
張孝文來到張家福輪椅旁,張家福幹淨整齊,雖說瘦削精神還好。
張孝文親熱的拉著他爸,噓寒問暖。
張家福幾次欲言又止,張孝文仿佛沒有看到。
張家福鼓足勇氣,“孝文,咱們換個保姆吧......”
“爸,李姐可是網上評分最高的金牌保姆了!現在保姆不好找,都嫌癱瘓老人不好伺候......”
張孝文敷衍的說著,眼皮都不抬。
隻是從包裏掏出一遝文件,“爸爸,我保險公司那個朋友小宋,你知道的。她公司最近推出了一係列新保險種類。我給你買了幾份,算是支持她的工作了。”
一邊說著,一邊熟練的拿起他爸的手摁上印泥。
3
前後不到十分鐘,張孝文一看表:“爸,我這和人有約,我先走了啊!”
匆匆走著還不忘給我交代,“李姐,記得把燕窩給我爸燉著吃!”
現場和網友分成兩派。
一派繼續咒罵我,一派替張家福歎息。
“哎呀,兒子馬虎啊!”
“你也多陪你爸一會兒,你爸快被折磨死了!”
我對所有的謾罵完全無動於衷,隻是略帶好笑的看著張孝文變得五顏六色的臉。
癱瘓老人確實是久病床前無孝子的典範,基本上這些老人隻是行動不便,身體其他機能沒大毛病,病後活上一二十年的非常常見。
周警官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現場的謾罵聲略有停息,大家聚精會神繼續看下一段視頻。
飯桌上。
我給張有福遞一碗普通的白粥,自己則端著熬好的燕窩,慢悠悠地吹了吹熱氣,一副準備享用的模樣。
張有福眼巴巴的看著,我斜著眼睛,“想喝?”
老頭垂下眼,嘟囔道:“我兒子給我買的......”
我站起來,將手中的燕窩粥往垃圾桶裏一倒,皮笑肉不笑。
“倒了都不給你喝!”
現場又響起新一輪此起彼伏的唾罵聲。
張孝文捶胸頓足,聲嘶力竭。
“李秀蘭,你這個魔鬼!這是我特地給我爸買的特級燕窩......”
“你糟蹋了也不給他喝!我怎麼說......”
直播刷屏更是瘋狂。
“這踏馬看的老子拳頭梆硬,主播替我打這妖婆幾拳,我刷一個嘉年華!”
“主播踹她!踹死她!!我給你刷遊艇!”
周警官接了個電話回來,看我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他收攝心神,開始更認真的看起視頻。
吃完飯,我推起老人,拉長聲音:“走嘍,出去轉轉!”
眼睛瞟過攝像頭,嘴角噙笑。
“怎麼這麼詭異?”
“感覺這變態沒憋什麼好屁!”
現場和直播間一片噓聲。
4
果然,鏡頭轉回來時,老頭已經被我打的白發散亂,麵部變形。
到了家裏,我凶神惡煞的將門“嘭”的一關,順手抄起雞毛撣子劈頭蓋臉就開始抽他。
“你個老東西,還敢往警察身邊湊!”
“我看你就是欠揍!”
老頭低頭躲避,痛呼出聲。
老臉上涕淚橫流,看起來淒慘無比。
我連罵代抽,整個鏡頭都晃動著我那亢奮變態的臉。
直到我抽斷了雞毛撣子,才意猶未盡的住手。
不待現場和網友的罵聲稍弱,更加變態的一幕來了。
我刷的一下撕開老頭的衣裳,頓時蒼老鬆弛的身體露了出來。
上邊道道血痕,觸目驚心。
我端起一盆水,順頭就澆了上去。
老頭被澆的眼睛都睜不開,能動那隻手艱難的抹著臉。
我則是發出桀桀怪笑,“臭死了,給你洗洗!”
鏡頭裏老人稀疏的白發貼著頭皮,臉上不知是水是淚,真是淒涼極了。
他顫顫巍巍的說:
“小李呀,你怎麼能這樣呢!你自己沒有父母嗎?你也會老的呀......”
我不耐煩的一把把他拉下輪椅,不顧老人衣不蔽體,向衛生間拖拽而去。
口中還罵:“好心給你洗澡,你還敢教育我?!”
這一下頓時徹底點燃了眾怒,現場含媽量極高的罵聲幾乎衝破屋頂。
“誰都別攔我!讓我打死她!”
“這種人渣,人人得而誅之!”
還有“為我花生”興奮到變了調的尖叫:“謝謝大哥的嘉年華!我拚了命也要替您揍他丫的!”
“家人們禮物刷起來!點點關注小紅心!看主播為你們泄憤出氣!“
警察局的玻璃門被憤怒的人們撞的嘩嘩響。
警察局不得不分出幾個警員出去維持秩序。
混亂中“為我花生”和張孝文竟然擠了進來。
“為我花生”一手拿著直播架,一手拿著不知從何而來的掃把,不管三七二十一當頭就一頓猛抽。
“家人們!家人們!看那!看我打死這個變態保姆!”
張孝文更是對我拳打腳踢,聲嘶力竭的叫罵:“你這個畜生!我殺了你!你......”
警察局所有值班人員全部出動,聲嘶力竭的喊話。
“大家冷靜!法律是公平的!”
“我們保證!會讓惡人付出代價!”
好一會兒,人們的情緒才漸漸平息。
而我,屁股撅著,雙手銬在身後,頭深深地埋在褲襠裏。
整個人以跪姿蜷縮在審訊台下。
周警官一把把我拽了出來。
“為我花生”站在角落裏,狗狗祟祟舉著直播杆。
張孝文癱倒在椅子上,大口喘氣。
輪椅上的老人縮在角落裏,既沒有被解救的欣喜,也沒有被折磨的悲憤,平靜的像一個局外人。
周警官再次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過頭盯著我。
“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勉強站穩了身子,看著混亂中被踢掉了插頭黑屏的電腦,平靜地說:
“接著看呐,答案在後麵呢!”
在眾人憤怒鄙夷的目光中。
屏幕重新亮起,視頻繼續播放。
全場人屏息靜氣,目不專睛的看著屏幕。
隻為好好能夠看清楚,我所說的答案是什麼。
畫麵中我在接電話,手裏還在擺弄著雞毛撣子。
“張總......”
就在這一瞬間,張孝文身手敏捷的撲了過來。
一把拔下U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