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四周年當天,丈夫為了另一個女人鬧得滿城風雨。
我一夜未眠,他卻帶著滿身香氣和唇印推門而入,讓我原諒他出軌。
“清禾是我的救命恩人,昨天是她生日,我不想小姑娘不開心。”
“歲歲,你這麼懂事,一定會理解我的,對不對?”
他坐在我的身邊,用那不知親了誰的嘴巴湊近我。
我死死抓著裙擺,身體發顫,卻說不出一句回懟的話。
直到腦海中一個奇怪的聲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愛己在心口難開”,已強製綁定愛己係統。】
沒等我反應過來,我的聲音已經和鞭炮一樣響起。
“我理解?我理解個屁,知道自己一把年紀了還老牛吃嫩草,真替你丟人。”
“我懂事是因為我為人大度善良,你看看你自己不懂事還硬裝。”
“就你還學人家霸總養金絲雀,有本事給我買個島看看實力。”
我瘋狂堵住自己不受控製的嘴,欲哭無淚。
這完全不是我會說的詞兒啊!
1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客廳裏一片寂靜。
周衍川瞪大了眼睛看向我,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你剛剛說什麼?!”
我沒說什麼!我不知道!
“怎麼,還沒成老年人耳朵已經不好使了?”
“我說你年紀大不是人沒錢!聽清楚了嗎?!”
嘴巴又一次不受我控製地張開。
我的眼淚隻能往心裏流。
周衍川騰地一下站起身,冷冷地盯著我。
“歲歲,你在怨我是不是?”
“清禾幾年前救了我受了傷,今天是她的生日,我不能讓她一個人。”
聽到這話,我反手給了周衍川一巴掌。
“我生日的時候怎麼不見你給我過呢?渣男!為了一個女人你臉都不要了是吧?”
周衍川難以置信的看著我:“你敢打我?”
“我不但打你,還踹你呢!”
我腿一蹬正好踹到周衍川的命根。
他疼的齜牙咧嘴,我在旁邊笑的不亦樂乎。
這回周衍川徹底老實了,嚇得離我遠遠的。
隻留下我一個人呆愣在原地。
甚至連我想要起身攔下他的行為,都不被允許。
身體仿佛不受我的掌控,這種感覺讓我無比驚慌。
“你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腦子裏!”
【宿主您好,我是愛己係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教會您如何愛自己~】
【為了完成這一任務,我會時不時接管您的身體,希望您盡快習慣哦~】
腦海中的聲音帶著細細的電流,但依舊可以聽出來是個溫柔的女聲。
我冷笑,沒有把它的話放在心上。
“愛自己?你的辦法就是說一些難聽的話把我丈夫氣走嗎?”
【根據調查,您的丈夫周衍川先生在外已有小三,和不愛您的男人糾纏是傷害自己的表現,係統建議您趕緊和周衍川離婚。】
被旁人知曉自己的丈夫有情人,並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哪怕對方是係統,也一樣。
我的聲音不由自主地變得冷淡下來。
“不用你管,這是我的人生。”
手機鈴聲打斷了係統想要闡述的大堆道理,是父親的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接通了。
“沈歲!你和阿川說什麼了?!為什麼之前定好的合作他突然變卦了!”
“我隻交給了你一個任務,就是哄好阿川,你連自己的丈夫都哄不好嗎?!”
“我給你一天的時間讓阿川改變主意,要不然,你就別回家見我!”
父親沒有給我留下說話的空隙,直接將電話掛斷了。
我沉默了片刻,對著手機那邊的嘟嘟聲,輕聲道:
“我知道了,爸。”
【宿主,您的父親對您的惡劣態度會導致您心情低落,由此影響到您的身體健康,這邊建議您立刻和您的父親斷絕關係哦。】
收拾東西準備出門的時候,腦海中的係統又一次開口了。
我塗口紅的動作一頓,喃喃道
“你連人都不是,又能懂什麼。”
關門的聲音蓋過了係統的回複,讓我沒有聽清它的話。
我看著外麵的大樓,屏幕上依舊放著昨夜周衍川為趙清禾包下整城煙花的盛況。
他們二人在煙花下相擁,如同一對璧人。
沒有人記得,周衍川還有一個結婚四年的妻子,而昨天,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我低頭,看向無名指上的戒指。
四年前我與周衍川結婚時,他說他這輩子都不會讓我受到一點點委屈,讓我掉一滴眼淚。
他說,他知道我過得不好,所以才要把上天虧欠我的愛,全都給我。
但最終,周衍川還是失約了。
我閉上眼,和周衍川過去的一幕幕全都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母親離世得早,我是父親一手帶大的。
八歲那年,父親再婚,我在家中成了個透明人。
所謂圓滿的家庭、和諧的父母,我從未感受過。
隻記得每一次生氣,父親都會告訴我,母親的遺言是希望我成為一個懂事的孩子。
壓抑情緒,成了我一生的課題。
再後來,我和周衍川相愛。
他說他心疼我的聽話懂事,希望我可以在他麵前做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隻差那麼一點點,我就真的相信了。
直到趙清禾的出現,她奪走了本就屬於我的幸福。
2
“夫人,到了。”
我睜開眼,下了車。
昨天我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哄回周衍川。
如果我們婚姻本就有裂痕,我想我還是希望能彌補回來。
討好周衍川其實並不是一件難事。
他喜歡趙清禾,所以我隻需要讓趙清禾開心就好。
昨天是她的生日,或許我可以補上一份生日禮物。
此時的係統仿佛猜出了我的心思,問我:
【宿主,你為什麼要給老公的情人買禮物?這不是作踐自己嗎?】
我麵色冷靜的回:“周衍川畢竟是我的老公,我不希望他不高興。”
【可是你從來沒考慮過自己,他昨天都出軌了,要不是我幫你出頭,你打算怎麼辦?】
我沒有回答。
可能我還是會繼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我緩慢的走進了奢侈品店,店員見我是大客戶立馬走上前來向我介紹產品。
店內的東西五花八門,我幾乎看花了眼。
餘光卻瞥見一個鑲嵌滿鑽的手鐲,閃閃發光,格外好看。
忍不住地,我就多看了幾眼。
我努力讓自己的視線轉移,卻發現腳步無法挪動。
一個不祥的預感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你好!幫我拿一下那個鐲子!”
果不其然,下一秒我的嘴巴就不受控製地張開了。
“係統你瘋了嗎!你別鬧了!!”
【我沒有鬧,宿主,既然你喜歡那個鐲子,那就買,你委屈了自己這麼多年,難不成連一個鐲子也不能給自己嗎?】
係統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那確實是一個很漂亮的鐲子。
鑽石在燈光下散發著璀璨的光芒,和我的皮膚相互襯托,就連尺碼也是剛剛好。
“女士您的眼光真好,這鐲子隻剩下最後一個了,像是特意為您留的一樣。”
櫃姐笑著誇讚,我的視線卻停留在手腕上無法挪開。
真漂亮啊。
周衍川說,我整日宅在家裏,買了也是白買。
父親說,我早已不是小姑娘,戴了也不會好看。
從未有人告訴我,原來我戴上鐲子,是這樣的。
而我這雙手在日複一日中早就沒有那麼細嫩白皙了。
正當我猶豫時,耳邊傳來嬌滴滴的聲音。
是趙清禾,
她怎麼來了?
“姐姐,好巧啊,你是來給你老公選禮物的嗎?”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
趙清禾倒是來勁,伸出手向我炫耀著。
“姐姐你看,這是我老公新給我買的鴿子蛋大的鑽戒,你從來沒有過戴過吧。”
我抬頭看她手上的鑽戒,覺得似曾相識。
這不是周衍川和我的定情信物嗎?
為什麼會在趙清禾手上?
沒想到她為了哄趙清禾開心,竟然把我一直珍藏起來的鑽戒拿出來了!
3
我的心瞬間墜入冰窖。
還記得那年春,周衍川在一片花海向我求婚。
他讓所有人瞞著我,給我一個驚喜。
起初的周衍川需要創業身上沒什麼錢。
卻還是給了我很隆重的求婚。
在所有好友的見證下,他溫柔的單膝下跪把戒指戴在我的手上。
對我說:“歲歲,未來的萬水千山,你願意陪我一起去看嗎?”
我感動到落淚,欣然答應了他的求婚。
後來我才知道,他為了準備求婚,借了一大筆錢。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還上。
他寧可自己吃苦,也沒有告訴我。
可是現在呢,他竟然為了一個女人連以前的感情都不顧了。
他的承諾根本一毛都不值,我卻還傻傻的相信。
一旁的趙清禾看我愣神,想抓起我的手給我試戴。
我縮回了手,冷冷的對趙清禾說:“你自己戴吧,我從不戴垃圾。”
說完,我轉身就走了。
留趙清禾一個人氣急敗壞的把戒指扔在地上。
剛從店裏出來,就聽到係統的聲音:
【太帥了!宿主,你看到趙清禾的眼神了嗎,簡直比吃史還難看。】
我卻默默的鬆了口氣:
“我想好了係統,我接受你的愛己計劃,以後我要隻對自己好!”
係統果然這麼做了,操控著我的身體,豪爽地刷了卡。
不僅是這個鐲子,整個商場內隻要我多看了一眼的地方,係統都會毫不猶豫地買下。
刷卡的嘀嘀聲仿佛是我的心在滴血。
“差、差不多行了吧!我又用不了這麼多......”
“你心疼什麼?都是周衍川的錢。”
“可是......”
係統將袋子甩到了肩上,朝著美容院走去。
【沒什麼可是的,那小子出軌PUA你,你還替他省錢?沈歲,你是聖母嗎?這錢你不花難道留著給小三花?】
沉默的時間裏,係統已經給我約了個全身SPA,外加發型設計。
當我躺在床上感受按摩的那一瞬間,所有的不滿和擔憂都從心底消失不見。
原來,愛自己這麼舒服嗎......
係統讓人將購買的東西送到別墅,租了輛跑車後就直衝衝朝著夜店去了。
我下意識起身就要走,身邊的小男生卻抓住了我的手。
他抬頭看我,白皙的皮膚配上那雙桃花眼,看得我腿都有些發軟。
“姐姐這麼快就要走了嗎?”
“我還想和姐姐多相處一會兒呢。”
來都來了,多留一會兒,好像也沒什麼......
我以最快的速度將自己說服,重新坐回了原位。
“我、我沒想走。”
“姐姐,你耳朵紅了,這裏很熱嗎?”
小男生邊說邊湊近我,溫柔的聲音和關切的眼神與周衍川截然不同。
他的手搭在我的肩上,輕聲道:
“姐姐是不是不太能喝酒?沒事的,我幫你喝。”
“姐姐,你好漂亮。”
我躲閃著他的視線,手心裏止不住地出汗。
原來外麵的世界是這樣的嗎?
怪不得周衍川不願回家......
我在小男生的誘哄聲中和他玩了幾把遊戲。
沒幾下就已經有些飄飄然。
連身邊的嘈雜聲什麼時候停下都沒發現。
一抬頭,就看到周衍川那張因憤怒而漲得通紅的臉。
“沈歲!你在幹什麼?!”
4
周衍川直接將我身邊的小男生一把推開,拽著我的手腕將我拉了起來。
他的雙眼滿是憤怒,臉上的冷笑如同一把尖刀。
“你真是出息了,沈歲,你還記得你已經結婚了嗎?!”
周衍川的手上格外用力,連帶著我的皮膚都傳來一陣刺痛。
“丟人的東西趕緊跟我回家!!”
他一用力,我腳上的高跟鞋便一個踉蹌,疼得我擰起了眉。
“放開她!”
小男生抓住了周衍川的手臂,擋在了我的麵前。
“你他媽知道我是誰嗎?!”
“我知道,你是姐姐的丈夫。”
他的語氣平靜,卻格外堅定。
“但姐姐隻是和你結婚,不意味著她失去了自己的自由。”
“我們什麼都沒做,隻是喝酒玩遊戲而已,你可以生氣,但你不應該辱罵她。”
“你說姐姐丟人,但是你剛來就罵她你不丟人嗎?還有姐姐穿著高跟鞋,腳踝都腫了!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小男生的背影遠沒有多麼偉岸。
隻是這一瞬,卻讓我感到有些哽咽。
已經很久沒有人在乎過我的身體了,也很久沒有人把我當成一個人來看待了。
而護著我的竟然還是個隻認識幾分鐘的陌生人。
我不由的心裏發笑,過去的那些年我真是瞎了眼。
一邊的周衍川上下打量了他兩眼,冷笑道:
“自由?她沈歲什麼都沒有!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
“沒有我,她什麼都不是!”
這樣的話,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可不知道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還是受到了係統的影響。
這一瞬間,我的心底突然湧上難以言喻的憤怒。
如同高漲的火焰。
我抽出了自己的手,身體都在微微發顫,卻仍舊努力直視著周衍川的眼睛。
抑製著發抖的嗓音,讓自己看上去更加冷靜。
“你在生氣什麼?”
“周衍川,你每次在趙清禾家裏夜不歸宿的時候,我好像也沒說什麼吧?”
周衍川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好像根本不認識我一般。
我掐著虎口,有些話開了個頭,繼續下去就顯得沒那麼困難了。
“你是不是忘了,當初你創業的第一筆啟動資金,是我給你的。”
“公司上市最困難的時候,是我跪在我爸麵前求他幫你。”
“而你都做了什麼?出軌!養小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把我們的訂婚戒指給趙清禾了!”
我的語速很快,一股腦將所有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這一次,並不是係統在作怪。
周衍川像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又假裝不心虛的樣子說:
“那又怎樣?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我給清禾怎麼了?他要是想要我把我全部的股份都會給他!”
我冷笑一聲,回道:“周衍川,我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