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大爺剛下葬,堂妹手機就多了個【孝心】APP。
她深夜去荒山守墓,回來精神煥發。
我卻在公司暈倒,重度貧血。
她直播喝五斤白酒,粉絲狂刷大火箭。
我卻在飯局滴酒未沾,酒精中毒進了ICU。
最後,她啟動終極任務,與我交換命格。
我躺在病床上,眼睜睜看著她點下“接受”。
再睜眼,我回到了她剛得到那個軟件的夜晚。
這一次,我要讓所有害我的人,血債血償!
01.
“啊!這是什麼?”
岑玥捧著手機,一臉的驚恐。
屏幕上:
【新手任務:荒山守墓一夜。】
【介紹:二大爺初到地府,需骨肉至親的陽氣守護。】
【倒計時:24小時。】
【成功獎勵:身體康健。】
【失敗懲罰:當場暴斃。】
我知道,那個害我慘死的係統又來了。
上一世,堂妹哭著求我,我心疼她,答應了。
結果她守墓回來精神煥發,我卻重度貧血。
這一世,我要改寫劇本。
她剛要開口,我搶先喝道:“不許去!”
岑玥一哆嗦,手機差點飛出去。
她眼圈就紅了,“姐......你嚇死我了。”
“你看這個......它卸載不掉,要是不去,我就會死。”
“姐,我好怕,山上那麼黑......我不想死......”
她剛想撲過來,我後退一步,將她推開。
“一個破軟件你也信?岑玥,你二十二了,不是十二歲!”
“可它卸不掉!它說會暴斃的!萬一是真的怎麼辦?”
她哭得更凶了,好像我才是那個惡人。
“姐,我知道你擔心我。可二大爺剛走,我去陪陪他也是應該的。”
她哭著,偷偷觀察我的反應,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你就讓我去吧,好不好?我不能死啊!我死了,誰陪著你啊!”
心口一陣悶痛,我壓下恨意,“行,我不攔你。”
岑玥的臉上閃過一絲驚喜。
我沒理會,接著說:
“但你一個人去太危險,我叫兩個保鏢陪你,他們在山下守著,有事能照應。”
她臉上的喜悅僵住,
“不用了吧,姐?人多了陽氣雜,我怕......會影響到二大爺。”
“別廢話!要麼他們陪著,要麼你別去。自己選。”
她不敢再爭,小聲嘟囔:“好吧,聽姐的。”
我當即給保鏢隊長打電話。
“王隊,帶阿斌陪玥小姐去西郊墓園。是‘陪’,不是‘送’。”
“人不用上山,但必須盯著通往墓地那條路,全程開執法記錄儀。”
“明白,岑總。”
掛了電話,我看著岑玥擠出的“感激”笑容,心裏隻有冷意。
這一世,我倒要看看,這“陽氣守護”怎麼個守護法。
那一晚,我沒睡。坐在黑暗裏,感受身體的變化。
後頸先是發涼。
接著,虛弱感從骨縫裏滲出來,體溫、精力,都在流失。
天亮門響,岑玥臉色紅潤地回來了。
看見我,她立刻衝過來,
“姐!你沒睡嗎?臉色怎麼這麼差!”
她伸手想扶我,我用力揮開,“我沒事。”
我扶著沙發想站起來,眼前一黑,向後倒去。
栽倒的瞬間,我清楚地看見了她嘴角壓不住的冷笑。
她從一開始,就什麼都知道。
再次醒來,我已經躺在醫院。
02.
岑玥在我床邊哭哭啼啼,一會兒給我掖被角,一會兒又要喂我喝水。
我被她吵得腦袋嗡嗡響。
“你回去吧,這裏有護士。”我聲音沙啞。
“不行,姐,我不放心你。”她抓著我的手不放,眼淚汪汪,
“你這樣我怎麼走?我要陪著你出院。”
我抬眼看她。
“滾。”
她愣住,不情不願地鬆開手,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那背影,可憐極了。
她前腳剛走,我後腳就按了鈴,要出院。
護士急忙勸阻:“岑小姐,您貧血嚴重,病因不明,絕對不能出院!”
“後果我自負。”
我在責任書上簽了字,直接回家。
我不能坐以待斃。
回家第一件事,我找來全城最頂尖的私家偵探。
“二十四小時,盯死岑玥。她跟誰聯係,見了什麼人,一個細節都不能漏。”
我又看向那個號稱“網絡幽靈”的專家。
“想辦法破了她手機裏的軟件,或者直接毀掉。錢管夠,我隻要結果。”
三天後,結果卻讓人失望。
偵探回我:“岑總,您堂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天就是看電視練瑜伽,沒跟任何人聯係。”
網絡專家那邊:“岑總,這軟件有鬼,它寄生在係統底層,刪不掉也攻不破,任何攻擊都無效。”
科學的路,走不通。
我癱在沙發上,一陣無力。
手機突然響了,是偵探打來的,聲音發緊。
“岑總,出事了!玥小姐她......不見了!”
“我們的人二十四小時盯著所有門窗,她憑空消失了!”
我心裏一沉。
幾乎同時,手機“叮”的一聲,網絡專家發來一張截圖。
是【孝心係統】的界麵。
【進階任務:直播挑戰一口氣喝五斤白酒。】
【介紹:二大爺生前好酒,死後被罰為酒鬼挑水,口渴難耐,需後人獻祭烈酒,方能緩解。】
【倒計時:3小時。】
【成功獎勵:財富+100萬。】
【失敗懲罰:肝臟衰竭而死。】
我頭皮發麻。
今晚,我有個上億利潤的項目晚宴。
我看著鏡子裏自己蒼白的臉,立刻給助理打電話。
“林秘書,晚宴推遲!告訴王總我急性腸胃炎,進醫院了!”
掛了電話,我衝進洗手間,跪在馬桶邊,把手指塞進喉嚨催吐。
可我中午到現在什麼都沒吃,胃裏是空的。
沒用!
突然,一股灼熱感從胃裏憑空燒起,燙得我食道刺痛。
我痛苦地幹嘔,眼前的東西都在旋轉。
我明明沒喝酒,身體卻像被灌滿了烈酒,燒得厲害。
我掙紮著去拿手機打急救,可四肢抽搐,身體不聽使喚,連解鎖屏幕都做不到。
意識消失前,我眼前出現了岑玥的臉。
她在直播間裏,對著鏡頭,一杯杯地灌著白酒,臉上是滿足的笑。
直播間的打賞金額,正以每秒幾萬的速度瘋狂跳動。
我被送進ICU。
急性酒精中毒,多器官功能障礙。
醫生說,再晚十分鐘,人就沒了。
我躺在ICU,渾身插滿管子,每次呼吸,內臟都疼。
岑玥又來了。這次,她不演了。
她沒哭,就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怨毒。
她朱唇輕啟,聲音很輕。
“姐,你怎麼就......沒死呢?”
03.
她呢喃著,聲音裏的怨毒毫不掩飾。
“醫生都說你不行了,器官都衰竭了,你怎麼還能活過來?”
我費力地睜開眼,扯動嘴角,每個字從牙縫裏往外擠。
“讓......你......失......望......了......”
她直起身,再開口時,眼淚已經滾了下來,一顆顆砸在我的手背上。
“姐,對不起!都怪我!我不該接那個任務的!”
她抓起我的手,貼在她的臉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酒會轉移到你身上......我要是知道你會出事,我寧願自己肝臟衰竭死掉啊!”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了?覺得是我害了你?我真的沒有!”
我費力地抽了抽手,沒抽動。
她攥得死緊。
我盯著她,一字一頓地問。
“你......怎麼......出去的?”
“保鏢看著門,家裏到處都是監控,你怎麼溜出去開直播的?”
岑玥的哭聲頓了一下,隨即哭得更凶。
“我找人扮成外賣員,我藏在外賣箱裏出去的......”
她肩膀劇烈地顫抖。
“我當時太害怕了,倒計時一直在響,我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完成任務保住命......
對不起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怕死了......”
一個完美的謊言。
可我的私家偵探早就告訴我,我昏迷的那個時間段,公寓沒有任何外賣配送記錄。
她還在撒謊。
我閉上眼,喉嚨裏隻擠出一個字。
“滾。”
岑玥的哭聲停了。
病房裏隻剩下儀器“滴滴”的聲響。
許久,手上的禁錮感消失了。
她走了。
我唯一的親人,一心一意地想讓我死。
而我,連她是如何在我布下的天羅地網中來去自如的都不知道。
這種無力感,比身體的疼痛更讓我絕望。
不行。
不能就這麼放棄。
重活一世,不是為了換個地方再死一次。
身體剛好點,我立刻讓助理辦了出院。
這一次,我沒回家,直接讓保鏢把岑玥“請”到了我名下的一棟郊區別墅。
那裏與世隔絕,隻有一個出口,保鏢二十四小時看守,並且安裝了信號屏蔽設備。
我收走了她所有的電子設備,切斷了一切網絡。
我把她軟禁了起來。
“姐,你這是做什麼?你要囚禁我嗎?這是犯法的!”
岑玥終於不再偽裝,她驚恐地看著我,衝我尖叫。
我坐在她對麵,平靜地看著她。
“岑玥,我給你一個機會。”
我把自己的手機推到她麵前,屏幕上是我提前輸好的一行字。
【終極任務:換命。】
上一世,她就是用這個任務,奪走了我的一切。
“第一個任務,獎勵是健康。第二個任務,獎勵是財富。這最後一個任務,獎勵應該就是你一直想要的,百病不侵,長命百歲吧。”
我頓了頓,敲了敲屏幕。
“而代價,是我死。”
“你隻要點下‘接受’,我就會立刻死在你麵前。明白嗎?”
岑玥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突然,她尖叫著撲過來搶過手機,高高舉起,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往大理石地上一砸!
“不!我不會的!我絕對不會的姐姐!”
手機屏幕四分五裂。
“我怎麼可能會跟你換命!我這就把手機砸了!我不要這個鬼係統了!”
04.
岑玥跪下來,抱著我的腿哭喊。
“姐,我不要什麼係統,我隻要你!我隻有你一個親人了!”
“我這就放棄任務!大不了就是一死,我絕不會傷害你!姐,你信我!”
她哭得那麼真,如果不是上一世親眼見過她按下“接受”時那張貪婪的臉,我差點就信了。
我扶起她,給她擦掉眼淚。
“好,我相信你。”
我安撫她,就像過去二十多年裏每一次她闖禍後我做的那樣。
“別怕,有姐姐在。”
我在別墅裏陪了她三天。
這三天,她演得很好,給我做飯,給我捏肩,我們又變回了那對相依為命的好姐妹。
可我知道,這都是假的。
第三天夜裏,我猛地驚醒。
心臟先是驟停,隨即不受控製地狂跳。
那種感覺又來了,生命力正從身體裏被抽走,比前兩次加起來還要凶猛!
終極任務,開始了。
她,還是點了。
我衝出房間,別墅裏一片死寂。
我一腳踹開岑玥的房門,裏麵空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她又跑了!
在幾十個保鏢的眼皮子底下,從這個信號全無的別墅裏,消失了!
我衝回自己房間,拖出保險箱,拿出備用手機。
那上麵有專家裝的鏡像監控程序。
屏幕亮起,是【孝心係統】的界麵。
【終極任務:換命。】
【你將獲得她的氣運,從此百病不侵,長命百歲。她將代你承受一切厄運、病痛與死亡。】
下麵是兩個選項。
【接受】【放棄】
血紅色的【接受】選項,正在瘋狂閃爍。
她點了。
為什麼?
她要什麼,我都給。她闖了禍,我永遠第一個替她扛。
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感覺身體在飛速衰敗,意識也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房門開了。
私人偵探走進來,把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扔在我的床頭。
“我老板說,讓你死個明白。”
老板?
他的老板不是我嗎?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顫抖著撕開文件袋。
裏麵掉出一張泛黃的舊照片,和一份DNA鑒定報告。
照片上,是年輕時的二大爺,懷裏抱著一個女嬰,笑得燦爛。
那個女嬰的眉眼,看起來和岑玥很像。
我抓起DNA報告,岑玥,與我已故的叔叔嬸嬸,無親緣關係。
她,難道就是二大爺的私生女?
家族有個隱秘,當年父親因為抓住了二大爺私生女的把柄,逼著爺爺將二大爺踢出家族,坐穩了繼承人的椅子。
所以,岑玥的存在,從一開始就是個陰謀。
為了報複,為了奪回本該屬於她父親的一切?
我的大腦嗡嗡作響,總感覺哪裏不對。這時,偵探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按下了免提。
一個我熟悉到刻入骨子裏的聲音傳了出來。
“事情辦妥了?她看到東西了嗎?”
是我的父親。
偵探恭敬地彎下腰。
“老板,她看到了。現在生命體征正在快速消失。”
我瞪大雙眼,無法相信。
我的親生父親,他竟然也參與其中!他才是偵探真正的老板!
電話那頭,我的父親,用一種宣布最終審判的語氣,對我下了死亡通知。
“岑寂,別怪爸爸心狠。在你臨死前,就告訴你真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