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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得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張昊則是看著李丹青春洋溢的臉，讚許地點點頭。

隨即轉向我，眉頭微皺，然後直接拍板。

「好了，這件事就交給李丹負責，後續由她跟進。」

「楊秋，既然你處理不了這個問題，就好好看著人家高材生是怎麼做的。」

我低頭垂眸，沉默不語。

張昊不再看我，而是轉向會議室的幾個業務骨幹，臉上堆起和藹的笑。

「年底了，大家辛苦一年，年終獎必須按時、足額發放！」

「公司絕不會讓任何一個盡心盡力的員工心寒。這一點，請大家放心。」

會議室的同事們立刻捧場。

「張總大氣！」

「謝謝老板！」

李丹也挺直了背脊，拍著胸脯保證：

「張總您放心，我一定把這件事辦得漂漂亮亮，絕對——」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聲音刻意加重。

「不會像之前那樣，拖欠大家一分一毫。」

會議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結束。

不遠處，李丹立刻被三五個同事圍住。

「丹丹，厲害啊！就得這樣，為我們爭取利益！」

「是啊，有些人占著位置不辦事，早該讓賢了。」

「能力不行，學曆也不行，也不知道怎麼混到總監的......」

低低的議論聲，恰好控製在能飄進我耳朵的音量。

張昊從他們身邊走過，對那些議論恍若未聞，卻對李丹鼓勵地點了點頭。

那一刻，我什麼都明白了。

我挺直背，目不斜視地走出了會議室。

做財務總監的這些年，我不僅辛苦，還一直忍受夾板氣。

張昊明明摳得要死，卻極其好麵子，生怕員工說他苛刻。

員工的差旅費和報銷款，總是找借口拖幾個月不報銷或者少報。

明明賬上流動資金充足，他偏要卡在發薪日最後期限，隻為多賺那幾天利息。

可每當有同事追問工資或報銷，他就拿我當擋箭牌。

「這筆款我同意報銷，可財務總監楊秋那邊流程還沒審核。」

甚至在發薪日故意支開我去外出辦事，然後對眾人說。

「楊秋又請假了，今天處理不了。」

因此我明明工作兢兢業業，同事們卻對我有很大的意見。

而張昊卻因此樹立了「大氣」、「有擔當」、「有人情味」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