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指著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的新郎和僅剩一件貼身衣物的姐姐咬牙切齒道。
“媽,你瘋了,我姐這麼瞎胡鬧你也不攔著嗎!”
我媽不屑地撇撇嘴。
“這算什麼,婚鬧就是要玩的盡興,這都是開玩笑,你何必那麼當真?”
“老話說得好,婚禮當天多災多難,婚後日子才會順風順水,你姐姐可是為了你好!”
我被我媽的言論氣得不輕,甩開她就要衝上去阻攔,沒想到我媽急了。
她拉著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劇烈的疼痛打的我愣在原地。
我媽氣憤的盯著我:“不就是婚鬧嗎,家家戶戶都能玩,你和你姐計較什麼!當眾去砸她場子,有你這麼做妹妹的嗎。”
一股委屈夾雜著怒火湧上我的心頭。
原來在她眼裏,婚鬧也是一件普通的結婚儀式嗎?
幾年前我姐結婚,我媽擔心鄉下的婚鬧習俗影響姐姐,逼著還是大學生的我替姐姐受欺負。
那天我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酒,被那些客人說了多少句汙言穢語,甚至還有人趁亂撕扯我的衣服。
我驚慌失措,哭著讓我媽替我做主。
媽媽卻說鄰裏親戚都是好心,嫌我小題大做。
可姐姐不過隨口抱怨一句鞭炮聲大,我媽就衝到她麵前趕走了所有來起哄的客人。
而今天,她以為是我的婚禮,所以無視這些荒唐的婚鬧,默許姐姐和“我老公”玩低俗遊戲,甚至不允許我拒絕。
我以為,她是我的媽媽,就算再怎麼偏心姐姐也會有分寸。
可我錯了,媽媽就算麵對我的人生大事,對她來說,也不如讓姐姐開心來的重要。
清脆的巴掌聲也驚動了姐姐他們。
看到我狼狽的站在一邊,姐姐笑容更燦爛,拉著新郎在我麵前喝了一杯交杯酒,眼神滿是挑釁。
“晴晴來了啊,今天高興我和新郎喝兩杯你不會介意吧。”
“隻是新郎酒量不太好,今晚你可能要獨守空房了哈哈哈哈。”
惡俗的玩笑逗樂了幾個醉倒的伴郎。
如果今天結婚的是我,可以想象到我會是多麼難堪和羞恥。
然而接新娘的時間就要到了,我不能和盛暖浪費時間,立馬指揮人帶走新郎去醒酒。
我冷冷看向盛暖,最後警告她安分一點。
“我今天沒空和你吵,鬧夠了就滾回去,否則這個月的生活費你一分都別想要!”
盛暖半年前和前夫離婚,淨身出戶還帶著孩子,是我爸媽接納了她。
他們老兩口退休金不多,我一畢業就找工作賺錢養家,他們卻把我每個月打的錢都給了盛暖,自己卻天天撿菜葉子吃。
如果不是村長看不下去打電話罵我這個不孝女,我大概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的錢都成了姐姐的名牌包。
但沒辦法,就像之前無數次妥協一樣,我又一次輸給了家人,每個月多給家裏打一千塊供姐姐。
本以為說到這個地步,盛暖會知道收斂。
可我沒想到,她居然偷偷溜進了酒店頂層的婚房搗亂!
等我帶著新娘回到婚房時,屋裏的一切裝飾都被暴力撕扯了,一地紙屑和垃圾,大紅的囍字也被剪成兩半。
而餐桌上的新婚蛋糕也被人吃了一半,名貴水果吃的就剩個核,剩下的奶油和口水混在一起,糊了一桌子。
化妝品都被翻過了,喜糖和紅包也不翼而飛,鏡子上還被人用口紅寫了“賤人”二字。
我自然明白是誰幹的。
新娘的臉頓時變得鐵青,氣憤地問我怎麼回事。
原本大喜之日,新郎一身酒氣來迎親已經很讓人生氣了。
自己待嫁的婚房被糟蹋成這樣任誰也冷靜不下去。
我臉色蒼白,隻能立馬道歉,快速安排了別的房間給她休息。
幸好我向來謹慎,以防萬一一開始就準備了兩套房間做婚房。
我怒氣衝衝的去找盛暖,卻被我媽堵在房間。
“你姐還不是為了你好,你這個不識好歹的蠢貨!”
“一間婚房而已,你姐姐玩玩怎麼了,說到底還不是怪你自己!”
“你姐婚姻不幸本來就很可憐了,你作為妹妹不僅不懂得照顧她,還故意找了個高富帥來刺激你姐姐。”
“你如果真的把暖暖當家人,就該乖乖把男人讓給他!”
又是這樣。
從小到大,不管我姐怎麼對我,在媽媽眼裏她都是為我好,而我就是個不懂感恩的壞妹妹。
小時候我熬夜寫的作業被她當成廢紙燒了,我媽說她是為了幫我整理,是我自己沒有收拾好。
高考時我的身份證被她丟了,我急得滿頭大汗想辦法解決,最後我媽隻說姐姐是為了鍛煉我的心態,是我自己不夠穩重。
大學畢業後她要我住進姐夫家當她們家的免費全職保姆,我媽說她是為了幫我找個穩定輕鬆的工作,是我心高氣傲給臉不要臉。
可輪到我要給離婚的姐姐介紹服務員的工作時,我媽卻說我要禍害她的寶貝女兒。
“暖暖天生好命,做富太太都委屈她,你居然讓她當仆人,你就是心思歹毒,故意羞辱她!”
不僅如此,她還怪我當初沒有勸姐姐謹慎結婚,要求我撫養侄子補償姐姐。
我喉頭幹澀,壓抑著心中的酸楚,疲憊開口。
“你們真的誤會了,結婚的不是我...總之你告訴她,她如果還想要錢就別再胡鬧。”
然而下一秒,我媽就變了臉色,發瘋一樣撲上來扯著我的頭發開始打。
“黑心肝的死丫頭,暖暖說的果然沒錯,你就是嫉妒她,怕她搶你老公!”
“居然還敢拿錢威脅你姐,你是人嗎!你就是想獨占金龜婿!你為什麼要這麼自私,你為什麼要害你姐!”
我被媽媽打得一句話都說不出,隻能盡力護住自己的頭。
一時間,我突然分不清身上和心口哪處更疼。
很快我媽打累了,我趁機掙紮的逃到門口,卻發現房門被鎖了。
我媽丟給我一套粉色秀禾服讓我換上。
劣質的布料散發出一股臭味,袖口的線頭一拆就能扯爛整件衣服。
我不明所以,我媽冷笑一聲。
“我早就教過你要懂得分享,要禮讓姐姐。既然你學不會,我不介意親自教你。”
“你姐看上你老公了,今天她就要和你同嫁。”
“你藏在展示櫃的婚紗你姐已經穿出去了,要麼你今天別結婚,要麼你穿上這衣服出去,當著所有人的麵主動承認自己是妾。”
我徹底傻眼了。
展示櫃的婚紗是新娘親自設計,由德國大師製作,上麵的鑽石都是真的,價值昂貴,弄壞了我們家可賠不起!
我拚命推開媽媽,硬生生砸壞了門鎖才衝出去。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隻見婚宴大廳裏,大門被緩緩推開,盛暖穿著那件婚紗,在我爸的攙扶下得意的走向新郎。
在場的所有客人都懵了。
盛暖得意地看著我笑了起來。
“盛晴,很遺憾,今天的新娘不是你了。”
可下一秒,一個人衝上高台,狠狠一巴掌扇到了盛暖臉上,把她打倒在地。
“她當然不是新娘。”
“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