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最終還是沒能擋住這道門。
很快殯儀館裏的保安就趕來了。
婆婆見狀往地上一躺。
可誰知道保安一人一隻胳膊,將婆婆直接扛了起來。
門被狠狠推開。
屋裏的情況盡收眼底。
陳嬸子比我還迅速就衝了進去。
手裏還揣著手機,像是要抓個現行。
也不怪她如此。
陳嬸子是我婆婆的妯娌,據說當年年輕的時候,婆婆就經常和小叔子來往密切。
可偏偏也沒什麼證據。
陳嬸子也是因此才和婆婆各種不對付。
如今難得有機會能抓住一個把柄,當然不會放過了。
想必,今天過後,整個村子都會知道老公和大嫂的破事。
隻可惜,屋裏什麼都沒有。
空空如也。
安安靜靜。
甚至,剛剛還有的一絲味道也早就在這一段時間裏消失沒有了。
陳嬸子在屋裏轉了一圈,一臉懵圈,不可置信。
“怎麼沒人!?這不可能啊......”
其他人紛紛搖頭,一臉可惜。
唯獨高興的就是婆婆了。
她掙脫後衝進了屋裏。
見屋裏沒人,鬆了一口氣。
“我都說了這裏沒人!你們還不信!以後再敢編排我小兒子和大兒媳的話,我撕爛你們的嘴!”
她耀武揚威的仿佛一個大公雞。
還特地給屋裏那個窗戶關上了。
【媽媽,惡毒奶奶不會以為渣爸和壞女人從窗戶跑掉了吧!】
我摸著肚子笑了笑,算是回應了寶寶。
婆婆不會高興多久的,她根本不會想到。
她的小兒子和大兒媳,現在就在棺材裏躲著。
根本就沒有跑出去。
就是想從窗戶走,也根本走不了。
很快就有火化爐那邊的工作人員來推棺材了。
“徐建國和王小樹的棺材在哪裏啊?可以推走去火化了不?”
王小樹是我的公公。
徐建國,我沒記錯的話,我剛剛換的牌子就是徐建國的。
我遠遠地看了一眼老公和大嫂躲藏的棺材。
冷眼看著工作人員七手八腳地同時推著兩副棺材出去。
肚子裏是寶寶高興的聲音。
【好耶好耶,媽媽渣爸壞女人要進火化爐咯!】
耳邊,婆婆忙著和陳嬸子還在唇槍舌戰。
隻覺得老公和嫂子逃走了。
所以此刻根本不在意兩人去哪裏了。
我冷眼瞧著,一路跟著去到了火化間裏。
火化間溫度很高。
耳邊不斷是哭聲。
婆婆和陳嬸子這才漸漸停息了戰爭。
尤其是我婆婆,見旁邊徐建國的家屬都哭得那麼大聲。
也哭天喊地抱著我公公王小樹的棺材哭。
“孩他爸,你去了我可怎麼是好啊!”
陳嬸子在一旁嘀咕拆台:“人死了你開始想大哥了,以前沒看你們感情有多好,你幹脆一塊去了唄!”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倒是肚子裏的寶寶笑得極大聲,不安分得讓我摸了摸肚子。
婆婆和公公的關係確實不好。
她這麼不舍,無非就是公公走了,家裏又少了一筆收入。
畢竟我公公年輕時候可是教書的,退休金不少。
我無心在意婆婆這些裝模作樣。
注意力都在旁邊那副棺材上。
棺材並不隔音,外麵的這些動靜,想必裏麵的兩個人也早就知道了。
那副棺材偶爾動了一下。
隻不過大家全身心注意力都不在那上麵。
所以也根本沒有人注意到。
他們也根本不敢闖出來。
那麼狹小的空間裏,他們又是那麼急匆匆地跑進去的,想必衣服都沒穿。
如今出來就是社死。
社死和燒死。
都是死。
“能讓我們再看一眼我爸嗎?”
隔壁的徐建國家屬突然有人出聲,是徐建國的女兒。
她淚眼婆娑地扶著一個老太太,懇求再開棺能看看自己的父親。
我眉頭緊皺,同時小腹微動。
【媽媽,要是讓他們打開棺材,不就發現棺材裏放的是渣爸壞女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