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是我的生日。
也是江淮第一次放我鴿子。
他們在機場相擁的照片被一個匿名賬號發到了我手機上。
配字:【別費勁了,沒有一個男人能抗拒得了心中的白月光。】
心仿佛被用力紮了一下。
我暗中調查到女人是江淮的高中同學,也是他的初戀。
孟希是有錢人家的千金。
而那時江淮家境貧困。
為了給孟希買生日禮物,他連續三個月隻吃一餐,省下錢買了一個小品牌的發夾。
而在江淮創業最艱難的時刻,他隻是一遍遍承諾我,等以後有錢了一定會好好彌補我。
那時我隻覺得感動,卻不知道原來真正的愛不是對於未來的承諾。
而是即便自己一無所有也肯為了她付出一切。
自那以後,我眼睜睜看著江淮頭頂的攻略進度一日日下降。
恐慌也在心中不斷加劇。
比起任務失敗,我更害怕的竟然是江淮不再愛我。
於是我試圖阻止。
去學著變成他喜歡的白月光的模樣。
穿不合身的衣服,做不適合我的發型。
我偷拍下孟希的視頻,去學她說話,動作,神態的細節。
直到在一次聚會上,江淮無情戳破。
“林淺,你矯揉造作的樣子真的很搞笑。”
圍在他和孟希身邊的共友們咧著嘴看著我,窸窣聲不絕於耳。
目光灼人的燙。
那一刻,穿在身上的衣服仿佛插滿了千萬根銀針,紮得我渾身刺痛。
眼看著他頭頂的進度條又往下降了一點。
我逃也似地離開,卻因為高跟鞋不合腳而一腳踏空掉入了泳池。
江淮知道我不會遊泳,遠遠地我看見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男人快步朝我走來。
心中浮現一抹希望。
可下一秒,他又被身後孟希的痛呼聲吸引。
有人高喊:“孟希姐的腳磨破了!”
腳步停住,他轉身走向孟希,抱起她走向遠處。
而我的心也隨著冰涼的水一點點沉入底。
江淮不愛我這個真相,我花了三年才真正接受。
傷痕累累的心也終於決定徹底放下。
“林淺,怎麼不說話了,是被我說中了心思嗎?”
我的視線重新聚焦在男人臉上。
喉間溢出一抹嘲諷的笑。
丟下一句“隨便你怎麼想,根據簽訂的合同,請在三日內將我的獎金打入卡中,否則別怪我起訴你”。
說罷,不顧男人眼中升騰的怒意,我轉身離開。
按照項目合同上的條款,公司應該向我支付至少五千萬的獎金。
可三日後,孟希輕飄飄地發來一條短信。
【經過核查,你這八年來在公司打卡天數不足65天,屬於嚴重曠工行為,在補足天數前,無法支付獎金】
我氣笑了。
打卡不足是因為我幾乎常年在外跑業務。
而且公司發放獎金根本沒有這一條前提,她就是故意的!
可若是打官司又太耗時間,而且以孟家和江淮的人脈,我未必能成功。
我所剩的時間又很緊迫。
任務陷入困境。
我正想著要不要利用手上的本金去創個業時,江淮竟然主動向我求好了。
他將拍賣會上剛拍下的一條價值兩千萬的項鏈送給我,親昵地抱著我低喃:
“淺淺,你別跟我賭氣了。”
“我跟孟希已經是過去,我對她好,隻是把她當朋友,我真正愛的人是你。”
若是再早些日子,聽到他的話我或許會欣喜若狂。
可現在我眼中浮現的卻是看到人民幣的驚喜。
我恍然大悟。
為什麼要跟江淮作對呢?
隻要我扮演好一個聽話懂事的江太太,江淮指縫間漏一點金幣我就能完成任務了啊。
手臂纏上男人的脖頸。
我忍著心中的厭惡,在他臉上印下一個吻。
江淮愣了下,大手摟過我的腰肢,眼中升騰起灼熱的光。
男人在我耳邊輕喃:“淺淺,我想要個孩子了。”
胸口驀地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