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嘩然,看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瘋子。
陸宴也愣住了,沒想到我敢玩這麼大。
他眯起眼睛審視著我,想從我臉上看出端倪。
但我臉上隻有平靜。
越是平靜,就越讓他捉摸不透。
蘇玥在一旁急了。
“阿宴,她一定是瘋了!快跟啊!贏了這些就都是你的了!”
陸宴還在猶豫,他雖然自負,但並不愚蠢。
我的反常舉動讓他起了疑心。
我緩緩開口:“陸總,十年前,沈氏集團的創始人沈婉,也是在這樣的賭局上,輸掉了整個公司。”
陸宴臉色驟變,沈婉是我前世的名字。
他以為,那段肮臟的曆史早已被他掩埋。
看著我,眼神裏滿是震驚和探究。
“你到底是誰?”
我笑了。
“一個想看陸總輸得一無所有的人。”
我的話,徹底激怒了他。
男人的自尊和被揭開傷疤的憤怒,讓他失去了理智。
“好!很好!”
他將麵前所有的籌碼,包括那幾份代表著我女兒未來的股份文件,全部推了出去。
“我跟!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一無所有!”
賭桌上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等等。”
就在荷官準備發第四張公共牌的時候,我突然開口。
我冷冷地看向荷官:“荷官先生,你的左手拇指下,是不是藏了什麼東西?”
荷官臉色驟變,下意識地想藏起手。
陸宴眼神驟然一寒:“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我沒理會陸宴,隻是目光灼灼地盯著荷官:“我賭,你那裏藏著一張黑桃9。”
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荷官顫抖的左手上。
蘇玥尖叫起來:“你胡說八道什麼!你憑什麼汙蔑人!”
我冷笑一聲:“是不是汙蔑,讓他把手裏的東西拿出來不就知道了?陸總,難道你連這點公平都給不起嗎?”
陸宴的臉徹底黑了。
他死死盯著荷官,眼神裏是警告。
但眾目睽睽之下,他已經沒有退路。
“拿出來!”
陸宴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荷官麵如死灰,極不情願地鬆開左手,一張黑桃9應聲掉落在賭桌上。
包廂裏一片嘩然!
“作弊!”
“竟然真的藏牌了!”
“陸總這是玩不起啊!”
我拿起那張黑桃9,看了一眼,然後看向陸宴:“陸總,作弊的賭局,結果自然不能算數。這局,你輸了。”
陸宴臉色慘白,頹然跌坐在沙發上。
蘇玥發出絕望的尖叫:“不!不可能!”
我沒理會他們,而是看向角落裏的侍應生:“麻煩這位先生,來幫我們把剩下的兩張公共牌發完。”
侍應生戰戰兢兢地走過來,按照我的指示,從牌堆頂上拿起一張牌,翻開。
紅心2。
接著,又翻開了最後一張公共牌。
黑桃9。
公共牌:黑桃J,黑桃10,梅花A,紅心2,黑桃9。
我看向陸宴,勾起唇角:“陸總,現在,開牌吧。”
陸宴看著我,眼神裏滿是恐懼和不解,但他已經失去了反駁的力氣。
他翻開自己的底牌:兩張A。
配合公共牌的A,他有三條A。
我緩緩翻開我的底牌:黑桃K,黑桃Q。
配合公共牌的黑桃J,黑桃10,黑桃9,我的牌麵是——黑桃同花順。
包廂裏死一般寂靜。
我將那隻翡翠玉鐲戴回手腕,然後看向陸宴:“現在,這些股份,是我的了。”
我拿著文件,轉身就要離開。
陸宴突然從身後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到底是誰?”
他雙眼赤紅,嘶啞著嗓子問我。
“你不可能隻是蘇家的那個草包!”
蘇家的假千金蘇清清胸大無腦,絕不可能有這樣的心機和膽識。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
轉過身,一步一步,重新走到他麵前。
我俯身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隻讓他一人聽見:“陸宴,十年了。你以為死人就不會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