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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雲辰躺在醫院裏，像一具活死人。

護工給他喂水，他就喝點，護工告訴他該睡覺了，他就躺下。

他什麼都看不見，卻好像什麼都能看見。

能看見十七歲的少女偷偷給他的課桌塞禮物時，那雙紅透的耳朵。

能看見畢業典禮上坐在資助人最後一排，最熟悉最年輕的那張臉。

能看見在他被師母以學術為籌碼四處借錢無果時，說出“我養你”的那張紅唇。

能看見無數個同床共枕的夜晚，默默背著他流淚不舍的背影。

他如果能早點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