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一個小孩子鬧,你不嫌丟人?”
曾經阮知音覺得賀雲辰的眼睛深邃、睿智,此刻隻剩渾濁,是非不分。
“你是不是瞎了!我這個樣子隻能他主動潑我,意外是潑不成這樣的!”
她撩起手串遞到他麵前。
“這手串兩千萬,我需要有人賠。”
這場鬧劇,很快吸引了很多嘲弄的目光。
“小孩子總是調皮一點的,她也太小題大做了。”
“什麼手串要兩千萬,訛人也太誇張了。”
所有人都在指責阮知音,而葉溪徐徐走來,隻是給她拿了張餐巾紙。
輕描淡寫地表態:“你擦擦吧,我是團團的母親,給你造成了困擾,和你說聲抱歉。”
“我不接受,”阮知音的話擲地有聲,“故意做錯的事,一定要付出代價。”
“好了,一切的費用我賠。”
賀雲辰出聲打斷了兩人的爭執,他脫下西裝外套,仔細套在葉溪身上。
“門口有風,你身子弱,別著涼了。”
葉溪順勢依靠在他懷裏,輕咳了兩聲。
“昨晚你太折騰了,我都沒有睡好。”
阮知音被她咬得極重的“昨晚”兩個字激怒了,死死掐著掌心回懟:
“和自己的徒弟鬼混,你丈夫泉下有知嗎?”
“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賀雲辰語氣帶著明顯的維護,伸手輕拍了葉溪的後背安撫,再看向她時,眼神裏變成了厭惡。
“我和師母是在學術探討,沒有你想的這麼齷齪!”
他左手攬著葉溪,右手牽著團團,自顧自往屋內走,任阮知音被淹沒在眾人的議論聲中。
而他隻要認真看一眼她,就能發現那些沾在禮服上的石榴汁已被凍固住,她瘦弱的身軀在止不住發抖。
可他全身心顧得上一個人,沒有留意到她一點。
從有恃無恐到此時此刻明晃晃的偏愛,他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也徹底殺死了阮知音心底最後一絲情誼。
......
禮服事件後,阮知音得了一場重感冒。
賀雲辰破天荒地在家陪她,主動給她倒水,守在她床邊。
“今天你的臉色好多了,吃點熱粥。”
他隻喂了三下,便放下勺子,拿出一份賬單。
極不情願地解釋:“生日宴上的東西我都弄得差不多了,加上七七八八的,你把錢打給我,我去結賬。”
這幾天的裝模作樣原來是要錢。
阮知音粗略核對了一下賬目,就發現了明顯的錯誤,給葉溪三十萬的轉賬記錄夾在了中間。
僅僅停頓了十秒,賀雲辰一把抽走賬單,壓不住的煩躁:
“這些賬一筆筆都是為你花的,這幾天我花費了多少精力,得不到你的一句好,你卻在這裏懷疑我。”
“我們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
他和她談信任?
她被他騙了整整三年啊!
閉上眼,她最終沒有妥協。
“生日宴結束後,該給你的,我不會少一分,但不該給的,我不會多給一分。”
從齒縫間擠出來的每個字,真切藏著賀雲辰未說出口的火氣。
“好,明天我們過後好好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