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知音要和賀雲辰徹底分開的第二件事,就是將為他而設的公司收回。
整理辦公室時,她翻出了桌內的一個暗格。
裏麵藏著賀雲辰的很多秘密,有女人的發繩、有字跡娟秀的書稿、帶著口紅印的水杯......
不是她的。
可上麵無數的新舊指印,都明明白白告訴她。
很多個不能相見的夜晚,賀雲辰躲在這裏,睹物思人。
門口出現了急匆匆的腳步聲,手裏的東西被賀雲辰搶了過去。
“不準動這些東西!”
他大口喘著粗氣,眼鏡都跑歪了。
手裏空了,阮知音的心好像也空了,她陰暗地懷疑:
“這些東西的年歲很長,你是什麼時候愛戀自己的師母?該不會從你師父還未......”
“你閉嘴!”
他臉頰發燙,隱忍得嘴唇顫抖。
“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你都這樣了,還將我踢出公司,那些實驗數據怎麼辦?那些救命藥的研發進度會停滯的。”
好一個大仁大義。
阮知音反而很平靜:“既然你愛科研,你可以繼續在公司做實驗,但沒有工資。”
觸到了“不能為葉溪母子求保障”的逆鱗,賀雲辰的臉色一下子發白。
盯著她的眼神恨不得她即刻去死。
但他頓了頓,隻從齒縫間漏出了點點不甘不願。
“我和師母一樣都是科研人,不在乎這些。”
而當天下午,阮知音就在奢品店遇見了同樣專注科研,不在乎身外之物的葉溪。
銷售催促她,“你們看了很久了,不買的話早點出去,我們這裏要為VIP清場了。”
臉上頓覺無光,葉溪據理力爭:“你是覺得我們穿成這樣買不起?”
眼神掃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阮知音,牽著孩子就衝過來。
“原來是你在搗鬼,有錢就能趕人嗎?人人都是平等的個體,你不過有點錢高貴不到哪裏去。”
阮知音早就看透了她的假清高,不願糾纏。
“你當然可以買,但不買的話我就買了。”
她點了點銷售拿出的新款皮包,下一秒,被葉溪搶了過去。
“這款包是我先看上的,我買。”
銷售為難:“你確定你買得起?這是限量款,全國就一個。”
“一個包再貴就是一個包。”
葉溪嘴角勾出半分譏諷,朝阮知音陰陽:“我能從你手裏搶了這個包,我也能從你手裏搶人。”
放狠的話沒說多久,她的卡就被限額了。
“抱歉,這款包價值三十萬,您卡裏的餘額還不夠付款。”
“三十萬?”
她臉色煞白,但對上阮知音的目光時,又咬牙拿起了電話。
“雲辰,你能不能轉三十萬給我。”
“你怎麼不問我用在哪裏?萬一是我亂花錢,要買包呢?”
葉溪故意將電話公放出來。
“喜歡就買,你要的我都給,我的錢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過去的記憶絞得阮知音心痛。
對於葉溪,賀雲辰是這樣的縱容。
可這些年她隻要買件超過萬元的衣服、千元的首飾,甚至偶爾上一次高檔餐廳,都會被他說教。
“我們做科研的不講究這些,你身為我的妻子,也應該節儉一點。攢下來的錢,我會捐給有需要的人。”
而他口口聲聲有需要的人,是葉溪。
看著阮知音臉上被強硬扯破的笑,葉溪離店前還不忘數落她一番。
“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真心愛自己的人,你也別感到太遺憾。”
團團跟在後頭,咧嘴大笑。
“短命鬼,哭哭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