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畫筆仿佛長了一隻手,牢牢地控製著周珩,他的手臂微微發顫,內心的想法和行為卻截然相反。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在他想要放下畫筆的那一刻,會有這麼大的排斥反應。
“放下!”
令初輕聲開口,那幾乎焊在周珩手上的畫筆忽然就鬆開了,一瞬間他覺得無比輕鬆。
“怎麼會這樣?”
他一臉茫然,像是知道發生了什麼,又覺得發生的這一切與他無關,無比陌生。
......
宋雲飛趴在門口看著,什麼都看不到,側身,耳朵緊緊地貼在門上,也聽不到半點聲音。
“忽然,門開了。”
他踉蹌了一下,扶住了門框,差點就摔倒了。
周珩和令初一起出來的,周珩一臉茫然的看著長廊上,這三年來自己的作品。
“這些都是我畫的?”
“這不是你畫的是誰畫的?”
其中好多畫,都是宋雲帆看著他完成的。
是,他承認,畫的是很好,可宋雲帆覺得周珩溫潤的外表下,一定有一顆黑暗的心。
正常人能畫出這麼多陰暗的東西嗎?
“可,我並不喜歡這些畫。”
宋雲帆不理解了:“你不喜歡,你畫這些做什麼,又沒有人逼你。”
被逼迫畫出來的作品,和自己隨心所欲想要畫出來的作品是完全不一樣的。
宋雲帆也沒有從這些作品中看到一點被逼迫的痕跡。
分明就是用色大膽,筆觸隨意,瀟灑......
周珩無法反駁,這三年來的每一幅畫,的確都是他親手所畫,也是他自願畫的。
可無法否認的是,他的確不喜歡這些畫,這兒的每一張畫。
“令初小姐,他的畫筆怎麼在你的手上!”
這不是周珩最喜歡的畫筆嗎?而且用了好幾年了吧,平時都舍不得讓人碰的。
記得,之前有人好奇拿起來看了一眼,被周珩發現。
平日裏脾氣性格出奇好的周珩,居然第一次發火了,甚至還動手打了對方,不過那件事情鬧得不算太大。
周家來了人,花點錢擺平了。
不過,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隨便碰周珩的畫筆了。
......
一路上。
令初的手指一直都在把玩著畫筆。
“令初小姐,明日我們真要去一趟周家?”
“嗯。”
令初應了一聲,算是做出了肯定的回答,她抬手輕輕一拋,畫筆就落在了宋雲帆的手裏。
“你拿著,明日記得一起帶到周家。”
在拿到畫筆的時候,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從畫筆中傳來。
他下意識的拿了起來,對著空氣開始筆畫,就像是瞬間完成了一副完美的作品。
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這周珩,該不會是用這支畫筆來作弊吧,難怪他能畫的這麼好。”
“他的天賦在你之上。”
宋雲帆再次聽到這句話,心中隱隱不服,憑什麼周珩能夠得到令初小姐的誇獎,他到底差在了哪裏。
回到黎苑,令初下了車,走進黎苑。
清風將黎苑的梨花香吹了出來,四處都是清冷的味道。
“記得,不能用這支畫筆作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