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貼上那麵鏡的時候,陳穗腦子裏沒想什麼“曆史性一刻”或者“人類存亡在此一舉”這種狗血台詞。她隻覺得這動作熟得要命——像當年在實驗室把手指按進培養皿測pH值,又像災後第一次被熒光藤刺穿手掌時那種灼熱感順著神經往上爬。
但她沒抽手。
綠光在燒傷疤痕底下悄悄滲出來,像一滴墨汁落進水裏慢慢暈開。她沒用蠻力衝進去,也沒念什麼口令,就讓共生回路順著植物記憶的節奏一點一點往數據流裏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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