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小茹看見自己的一瞬間也是麵色驚恐,顧明月馬上意識到什麼,一回頭,死人臉正舉起劍,準備一劍刺穿自己。
顧明月來不及多想,隻能飛身撲倒小茹。
可起身的那一刻,她發現小茹身後那個男人的臉上正插著一把劍,鮮血淋漓地倒下。
難道剛才他是想救小茹?
沒時間細想,顧明月拉起小茹就跑。
樓裏有不少客人被砍死、砍傷,尖叫聲,哭喊聲亂作一團。
顧明月就舉起他們的屍體砸向那些惡人,硬生生砸出一條通道來。
好不容易下到了二樓,居然看見那個娃娃臉擋住了惡人的一刀,救下一個姑娘。
怎麼回事?他不是跟那些惡人是一夥的嗎?
一回身,看見那個死人臉也在救人,而且那些惡人都衝著他去了。
原來他們的目標不是自己咩?
一樓的惡人看見她和小茹,衝上來準備殺她們,顧明月還想舉起屍體,但是發現大力丸失效了。
剛拎起來,便脫力又掉在了地上。
沒辦法,她隻能和小茹在二樓繞著圈的跑,想要甩開那些人。
走廊是回字型,跑到一半,發現前麵衝過來三個人,手上的刀剛殺過人,還在流血。
想要往回跑,身後也有四個人,惡狠狠向她們逼近。
她們手上沒有武器,硬拚很危險,也沒有時間叫出係統。
危急關頭,死人臉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一抬手,兩個惡人的腦袋就飛了出去。
他對顧明月寒聲道:“還不快走?”
顧明月立刻反應過來,拉著小茹往樓下跑。
那群惡人看見死人臉就像是蒼蠅找到了目標,一窩蜂全衝上去了。
幸而如此,顧明月才能踩著一樓的死人堆跑出去。
剛一出門,身後的大門又被那幫惡人給關上了。
顧明月扶著牆直喘氣,又是逃命,又是舉屍體的,她早就體力不支了。
小茹拉著她,“小姐,咱們快走吧,這裏太危險了!”
顧明月歇了口氣,嗓子還發幹。
“你快去報官!”
“小姐你呢?”
顧明月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剛才那人救了我們,而且這幫人是衝著他來的,我不能不管!”
她此時也反應過來,死人臉和娃娃臉應該是衝著婉兒門外那人來的,她剛才出聲驚叫,把人給驚動了,是她惹的禍。
雖然不知者不罪吧,但是她心裏過意不去。
而且娘親從小就教她,做人要知恩圖報,將軍府的人可都不是慫包!
顧明月拉住小茹最後囑咐一句,“報完官就回侯府,不要來找我,我自己會回去,記得別告訴我娘!”
小茹擰不過她,隻能點點頭,“小姐你可千萬要小心,遇到危險馬上跑!”
顧明月也不傻,定然不會直接衝進去,而是繞道了後門。
這裏是個僻靜的小巷子,似乎那幫惡人都在裏麵,這裏沒人守著。
她剛靠近後門,就見裏麵衝出來一個人,是那個死人臉。
身後還有不少惡人拿著刀要殺他。
顧明月立刻在腦中喚出了係統。
“有沒有什麼能夠帶人逃生的工具?要快!”
打,她肯定是打不過的,還是逃命要緊!
【有的宿主,有自行車、摩托車、小汽車、卡車、公交車......對了,宿主你沒有駕照,還是選非機動車吧。】
說完,顧明月的腦中就出現了一副自行車的圖片,積分300.
“兩個輪子?能跑的快嗎?我想要四條腿的!”
【是這樣的宿主,主要你現在也隻有350積分,兌換其他的也不夠。】
這可是她寶貴的積分啊,但是算了,積分還能掙,救人要緊!
“換!”
另一邊,賀霆軒的腰上,胳膊上和腿上都挨了幾刀,對方人多,他隻能且戰且退。
不知道巡城司的人到底什麼時候能到?
他又後悔沒有多帶些人來。
原本他隻是和童笑來探探那幫山賊的動向,若是人真的在風月樓,再通知巡城司帶兵來將他們一網打盡。
沒想到居然被那個怪力女給打草驚蛇了,還害死這麼多無辜的人,再讓他見到她,他非得把她抓到刑部受審不可!
賀霆軒已經被他們包圍,一個滿臉胡子的大漢站出來,得意洋洋。
“你已經追了我們一路了,要不是我把你引到這風月樓,恐怕還殺不了你!”
一旁一個瘦子諂媚道:“大當家的好計謀!”
賀霆軒這才明白,原來這幫人是一早就做好了準備,引他過來的。
那看來方才那個怪力女就算不驚動他們,這幫人也會動手。
想起風月樓裏的慘狀,他嘴角帶血,笑起來如同地獄惡鬼。
“你真以為我們隻有兩個人?”
大漢眼睛一眯,“什麼?”
忽然一道強光照了過來,大漢抬手擋住了眼睛。
“玲玲玲玲——”
顧明月不斷撥動自行車的鈴鐺,吸引賀霆軒看過來,一邊拚命朝他招手。
“這邊!”
賀霆軒逆著光看不真切,隻朦朧看見光暈裏一個人朝他招手。
是神仙嗎?
生死關頭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趁著山賊注意力被吸引,掙脫包圍衝了過去。
眼見是剛才女扮男裝那個怪力女,還騎著一個奇怪的東西。
強光是從這個東西身上發出的,還有剛才的鈴鐺聲,也是這東西發出的。
他還沒弄清楚這是個什麼玩意兒,顧明月就拍著自行車後座說:“坐上來!”
身後那幫山賊顯然已經回過味來,舉著刀追了上來。
賀霆軒沒辦法,隻能長腿一跨,坐在了自行車後座上。
“坐穩了!”
顧明月大喊一聲騎了出去,但是車子卻東倒西歪,像是一隻喝醉了的猴子在街上亂竄。
係統在她腦中道:【宿主,忘記跟你說,騎自行車需要保持平衡!】
顧明月心裏大罵係統現在才說,她隻能收緊丹田,努力掌握平衡。
還好她輕功不錯,平衡什麼的,很快就能找到。
但是賀霆軒在身後就像一個秤砣,她蹬的腿酸,好不容易才甩掉那些人。
巷子的盡頭,顧明月喘著粗氣,一個急停,輪胎和路麵摩擦發出吱呀聲。
“你快下來,沉死了!”
剛才顛了一路,賀霆軒覺得自己的屁股被顛成了四瓣。
他緩緩下了車,才問:“這是何物?”
顧明月心想,叫自行車他肯定聽不懂,於是隨意起了個名字,“鐵騾子。”
賀霆軒點點頭,難怪如此顛。
“你是......”
他剛想問顧明月是什麼人,一抬頭,顧明月已經騎車跑出去二裏地了。
身後童笑的聲音傳來。
“王爺!王爺你沒事吧?!”
賀霆軒皺眉看他,“那夥山賊呢?”
“王爺放心,巡城司的人已經把他們押走了,今夜就能審!”
賀霆軒捂著屁股,悶哼一聲。
童笑看見他身上的傷和血跡,擔心地扶住他,“王爺怎麼了?”
賀霆軒艱難出聲,“屁股......”
“屁股也受傷了?”童笑立刻探頭去看。
王爺尊貴的屁股怎麼可以受傷?
賀霆軒才咬牙憋出來幾個字,“太顛了。”
童笑其實老遠就看見賀霆軒被什麼東西馱著,在小巷子裏七歪八扭的逃命,所以才一路追了過來。
看見自家王爺這樣子,他在內心告訴自己: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無論多好笑的事情都不會笑!
但是憋笑真的很辛苦啊。
童笑一低頭,“咦?這裏有個香囊。”
賀霆軒接過來一看,上麵繡著個“顧”字,似乎是方才那個家夥掉的。
看這樣式,不是普通人家的東西,“去查查,是哪家的?”
“是。”
童笑在心裏想,王爺肯定是要找出這個丫頭懲治一番,誰叫她破壞了他們的計劃?
此時他心裏竟然已經有些可憐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