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虧空

楚婉瑜讓小茹把老侯爺給叫來了庫房，又把那翡翠和鹿茸拿給老侯爺看。

“頂級鹿茸和次品相差幾百兩，而頂級翡翠和次級翡翠相差可以到上千兩，我還隻是查驗了這幾件，恐怕還有不少東西被調換了。既然中饋是小姑在管，不應該不知道吧？”

老侯爺頓時明白了，他雙眼一瞪，對顧欣嵐吼道：“你就是這麼掌家的？你這是想把侯府的老底掏空啊！”

顧欣嵐原本就害怕老侯爺，他一發怒，顧欣嵐的膝蓋就打哆嗦。

她一下子跪了下來，眼裏淚汪汪。

“爹，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侯府啊！我們的綢緞莊一直虧錢，家裏的日常用度、人情往來、仆役的月錢，這都是侯府的體麵，我不能不維持住啊，所以隻能把東西賣了換點銀錢周轉。”

老侯爺一聽，怒氣果然有所緩和。

她又繼續道：“以往是大嫂不熟悉侯府是事務，所以我代為掌家，外人看起來風光，其中心酸又有誰能知道？如今大嫂要重新掌家了，我還樂得輕鬆呢，隻不過以往你都沒操什麼心，現在綢緞莊的虧空，你還是用嫁妝填補起來的好，要不然大家都要說大嫂治家無能！”

好一招禍水東引。

顧明月眉頭皺了起來，“綢緞莊虧空了，為什麼要娘親的嫁妝來填補啊？綢緞莊是娘親經營的嗎？”

顧欣嵐冷笑一聲道：“你娘是侯府的大夫人，大家本是一家人，難道她隻會享福，需要她出力的時候她就能置身事外嗎？如此沒有擔當，還談什麼掌家？”

楚婉瑜正在為難，顧明月又道：“可是不應該先查清楚綢緞莊虧損的原因嗎？不然就算娘親把嫁妝拿出來，還是會虧掉啊！”

楚婉瑜剛才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差點就準備答應了，這時才想明白，想用自己的嫁妝填侯府的窟窿，根本是個無底洞。

顧明月繼續道：“娘親教過我，如果錢不夠花，就要學會開源節流，不可以鋪張浪費，但是我們今天一頓晚膳就要十幾個菜，這還僅僅隻是一餐，實在太浪費了。”

老侯爺從來不管府中事務，也從來沒有考慮過五個人吃十幾個菜浪不浪費，現在知道侯府虧損這麼嚴重，這頓飯他都覺得心痛。

更沒想到的是，顧明月小小年紀，居然這麼懂事，還知道開源節流。

顧欣嵐眼見自己被個小丫頭教訓，臉上掛不住，“你和你娘親也是吃侯府，穿侯府的，既然你娘親教你不要鋪張浪費，那就把你們的月錢省下來好了！”

顧明月也不急，“姑姑給我們的月錢根本不夠，我和我娘親的花銷都是從娘親嫁妝裏支出的，而且除了晚膳，其他餐食都是娘親親自下廚做給我吃的，我們兩個加上小茹，四菜一湯足夠。”

老侯爺聽著卻有些不是滋味，她們母女倆好歹也是侯府的大夫人和千金，卻連日常開銷都是從自己的嫁妝裏出，這麼長時間以來，楚婉瑜竟然從沒抱怨過。

他問顧明月：“那月月覺得應該如何開源節流呢？”

顧明月撓了撓臉頰，似乎在思考，“我們院子裏有一片花園，被娘親和小茹開墾出來種了些蔬菜和水果，我們還養了小雞，我每天都有雞蛋吃，侯府有那麼多的地和園子，要是能種些菜，養些雞鴨魚，不就可以解決一部分日常開銷嗎？”

顧欣嵐聽了直皺眉，“你當侯府是什麼地方？在這裏種菜養雞，傳出去我和我爹的臉麵往哪擱？”

老侯爺一抬手打斷她，“我覺得月月說的不錯，以後就這麼辦！”

老侯爺聽著顧明月的話，起先是覺得有理，再細想就是心疼。

楚婉瑜是將軍府嫡女，出嫁前也應該是金尊玉貴，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嫁進侯府居然還要自己種菜養雞，自己親自下廚，而且這樣的日子她們過了十四年，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

這番話顧明月說出來完全不帶怨氣，似乎還十分享受，看來楚婉瑜是真的把孩子教的很好啊。

這麼一想，他越發覺得自己這個女兒不成器。

他瞪向顧欣嵐，“綢緞莊的生意到底虧了多少，你老實交代！”

顧欣嵐見這口鍋甩不出去，隻能怯怯道：“一，一萬兩......”

“什麼？”老侯爺眼睛瞪的更圓了，“虧了這麼多你竟然不說？今天要不是婉瑜發現了，你準備瞞我到什麼時候？”

顧欣嵐十分委屈，“爹，之前綢緞莊的生意很好的，隻是這兩年城裏綢緞莊多了起來，我進了好幾批上好的布料，想著一定能賺回來，結果......”

顧欣嵐沒有再說下去，而是一直不停觀察老侯爺的臉色。

老侯爺氣的要命，“虧我之前還以為你真的有能力掌家，要不是婉瑜，我還被蒙在鼓裏！你給我去祠堂裏跪著，三天不許吃飯！”

顧欣蘭離開前，狠狠瞪了楚婉瑜和顧明月一眼。

顧明月知道，綢緞莊上的錢都被姑姑挪出去做自己的小金庫了。

如果想要讓娘親掌家，就一定要把賬目弄清楚，讓顧欣嵐把錢給吐出來。

她扶著老侯爺道：“爺爺別擔心，我和娘親一定會把綢緞莊的帳給查清楚的。”

等老侯爺走了，楚婉瑜才一臉擔憂地道：“綢緞莊的賬目就我們兩個，能算得清嗎？”

她天生對算術不是很敏感，但是找人來幫忙，這府裏上下的人哪個不是顧欣嵐的人？

顧明月在腦中叫出係統。

“我現在有多少積分了啊？”

【老侯爺對你的好感度又上漲了，加上上次的，一共50分。】

“那有什麼能夠快速算賬的東西能兌換嗎？”

【有的。】係統在她腦中調出計算器的畫麵，【這個計算器隻要30積分。】

“換！”

一瞬間她的懷裏就多了件東西，拿出來一看，果然是計算器。

顧明月拿到計算器的同時，腦中也出現了計算器的使用方法。

她朝楚婉瑜揚笑意，“放心吧娘親，小小賬簿，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