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年給壓歲錢,妹妹加起來有整整兩萬。
輪到我卻隻有媽媽買菜剩下的一塊錢。
“反正隻是討個保平安的彩頭,平時又不會缺你吃穿。”
我咽下難過,乖乖點頭。
可第二天,妹妹的壓歲錢全部被撕碎。
爸媽勃然大怒,抽斷五根棍子,打的我身上沒有一塊好肉,
“小時候偷家裏的錢,現在還明目張膽的欺負珍珍,她怎麼會有你這種鑽進錢眼裏的姐姐!”
可我從來沒偷過錢。
是妹妹貪吃,拿去買零食了。
我挨打時,妹妹就坐在沙發上悠閑的晃著腿。
我被罰跪在院子裏,她又故意拿繩子綁住我,將我拖在地上玩。
直到我因為慣性被甩向馬路,與車相撞。
在醫院昏迷一整日,爸媽姍姍來遲。
醫生說我重度腦震蕩,極有可能失憶。
媽媽卻冷笑一聲,“還想串通醫生裝失憶?那正好,看清楚了,他是你爸!”
可她不知道,她指著的男人是全國首富。
來京市就是想領養一個女兒。
......
“我們隻是你爸爸的朋友,跟你完全不熟!”
爸爸眼神閃爍了兩下,沒有否認媽媽的話。
我頓時如墜冰窖。
腦子像生了鏽的機器,轉不動半分。
就因為剛出生時,周歲宴上抓周,我選了錢,雙胞胎妹妹抱著爸媽不撒手。
所以從小他們就偏愛陸珍珍,說我是貪財鬼。
我的零花錢永遠隻有陸珍珍的零頭。
陸珍珍偷錢去買零食,被罰的也永遠是我。
家裏的戒尺打斷了無數根,身上新傷疊著舊疤。
隻要一家人能一直在一起,隻要爸媽還愛我,我都咬牙忍下。
可現在,他們不要我了。
顧明煥看著我眼眶裏打轉的淚水,臉色微沉,“你們這樣做父母,未免太不負責任了。”
我撞上他的車後,陸珍珍頓感不妙,一溜煙就跑了。
他怎麼喊都喊不住。
把我送到醫院一檢查,渾身上下到處都是觸目驚心的傷!
“叔叔你說錯了,”妹妹牽起爸媽的手,臉上掛著天真的笑容,“爸爸媽媽很負責任,他們對我很好。”
暗地裏掃了我一眼,她得意洋洋的挑眉。
雖然把我趕走以後沒有人可以替她背黑鍋,但這樣她就是家裏唯一的孩子。
家裏的一切都是她的,包括爸爸媽媽的愛。
“珍珍真乖。”
媽媽拍拍她的腦袋,眉眼間滿是驕傲自豪。
目光落在木頭人似的我身上,她拉下臉,語氣陰陽怪氣,“不會還把腦子撞傻了吧?既然醒了,還不趕緊告訴你的爸爸身上哪裏難受?”
話音落下,她嗤笑一聲,轉身帶著妹妹離開。
麵上沒有絲毫留戀。
滿是丟下累贅般的輕鬆愜意。
寒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
我光著腳下床,拽住爸爸的衣袖,“你們別丟下我......”
可爸爸卻不耐煩的甩開我,緊跟著媽媽離開。
隱約還可以聽見他說要帶妹妹去買蛋糕。
摔坐在地上,我的心徹底涼了。
良久,我勉強扯出一個笑,“對不起,你不用擔心,我沒有失憶,不會賴上你的。”
顧明煥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無奈歎了口氣,他放輕聲音,“你先在醫院住下,把傷養好。”
養傷的這兩個月,爸媽對我不聞不問,從沒來看過我。
我主動給他們發了消息。
可爸爸把我拉黑,媽媽讓我滾,死也要死遠點。
再次見到他們的身影,是通過醫院病房的電視機。
爆火的旅遊視頻中,妹妹攥著冰糖葫蘆,被他們圍在中間拍照。
一家三口都笑得很開心,幸福感溢出屏幕。
“歲歲,醫生說你可以出院了。”
回過神時,葉珍正拎著保溫餐盒走過來。
聲音輕柔又透露出喜悅。
“先吃點東西,我燉了很久的鴿子湯,等吃過飯,你顧叔叔就來接我們回家了。”
聞言,我鼻尖一酸。
為我擦去眼淚的指腹帶著溫熱。
直到此時此刻,我才相信自己沒有在做夢。
住院以來,我白天強撐著冷靜,夜裏卻不斷噩夢連連。
顧叔叔看在眼裏,心疼不已。
葉阿姨第一次來看我的那天,他蹲下身,無比真誠的問我,“歲歲,我和你葉阿姨沒辦法有孩子,你願意來做我們的小孩嗎?”
離開病房前,我最後看了眼電視屏幕。
以後,我有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