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打開電腦,老員工趙姐就湊過來。
“哎喲,昨天的數據怎麼又出錯了?現在的年輕人做事真是不讓人省心。”
我冷冷地看著她,反問道。
“數據是你自己填的,你是腦子忘在娘胎裏了,還是手長在腳上了?”
聽到周圍實習生的憋笑,她臉漲成豬肝色。
“不就是隨口一說嗎,我這人就是心直口快,也是為了督促你進步,你還當真啊。”
身為部門總監的未婚夫卻怪我不懂事。
“趙姐是公司元老,說話直了點。”
“你當眾給她難堪,會讓大家覺得你仗著我的關係目中無人。”
“你要多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之後他為了安撫趙姐,把本該屬於我的季度獎金全劃給了她。
我氣笑了。
為了幫他穩住位置,這三年我沒日沒夜地幫這群巨嬰擦屁股,卻換來一句不懂事。
可他們不知道,我是帶著“整頓職場係統”穿越來的。
上個世界完成任務後,係統答應過會滿足我一個願望。
既然這樣,那就讓自稱心直口快的人,把自己做過的爛事全抖出來。
......
“你笑什麼?我這是為了大局考慮!”
周揚見我不僅沒哭,反而笑出聲,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把那份剛簽好的獎金分配表往桌上一拍。
力道很大,震得旁邊的咖啡杯晃了晃。
“趙姐家裏困難,兒子要結婚,正是缺錢的時候。”
“你作為年輕人,又是我的未婚妻,這點格局都沒有?”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西裝革履,人模狗樣。
三年前,他還是個連PPT排版都搞不定的實習生。
是我手把手教他,熬夜幫他改方案,甚至把自己的業績掛在他名下。
好不容易把他捧到了總監的位置。
結果呢?
他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拿我的血汗錢去填別人的坑,以此來彰顯他的“仁義”。
“格局?”
我收起笑容,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你的格局就是拿我的錢去做你的人情?”
“趙姐兒子結婚關我屁事?她兒子是我生的?”
周揚臉色一沉,壓低聲音吼道。
“你怎麼說話這麼難聽!趙姐是前輩!”
“再說,這錢也不是不給你,等年底......”
“打住。”
我抬手打斷他的畫大餅施法。
“去年的年終獎你也說是為了平衡部門關係,給了那個隻會拍馬屁的小李。”
“前年的優秀員工獎金,你說為了照顧老員工情緒,給了經常遲到早退的老王。”
“周揚,我是來上班的,不是來做慈善的。”
“還有,這婚,我不結了。”
空氣瞬間凝固。
周揚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提分手。
在他眼裏,我一直是個唯唯諾諾、以他為中心的“賢內助”。
以前為了顧全他的麵子,我確實忍了很多。
但現在,不好意思。
本小姐不伺候了。
“你......你瘋了?”
周揚氣極反笑,指著我的鼻子。
“就為了這點錢?你至於嗎?”
“行,你要分手是吧?別後悔!”
“離了我,我看你在公司怎麼混下去!”
“現在立刻馬上,去給趙姐道歉,說你剛才態度不好,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我看著他那副惱羞成怒的嘴臉,心裏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腦海中,那個清脆的係統提示音剛剛落下。
【願望已生效:真言光環已覆蓋全公司。】
【觸發條件:試圖甩鍋、推卸責任、道德綁架。】
【懲罰機製:強製吐露心聲及過往劣跡。】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道歉?好啊。”
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現在就去給趙姐‘好好’道歉。”
周揚以為我怕了,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領帶。
“這還差不多,待會兒態度誠懇點,趙姐雖然嘴毒,但心是好的......”
心是好的?
嗬。
那是你沒見過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