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後的第三年,高考結束後來我家借住的表妹突然拿著手機湊到我麵前。
“姐,快看!網上現在可流行測試老公了。”
“你和姐夫當年那麼轟轟烈烈,分分合合好幾回,連我都以為沒戲了呢,最後居然真修成正果了,多像小說啊!你要不要也試試看?”
她劃拉著屏幕,把那些各種暗示可以上門服務的曖昧視頻推到我麵前。
我垂下眼,沒急著回答。
隻是平靜地捏起蔣敘昨晚換下的襯衫,從衣領上輕輕摘下一根不屬於我的棕色長發。
然後,抬起頭對她笑了笑。
“好啊。”
試就試吧。
反正結果,早在三年前我就知道了。
......
表妹聞言眨眨眼:
“喲,這麼淡定,看來是勝券在握呀!”
“不過也對,就算天塌下來,姐夫也不會幹出這種事~”
她笑嘻嘻地縮回沙發另一頭,嘴裏嘟囔著又被塞狗糧。
手指已經開始在屏幕上飛快打字。
我低頭,笑意在看到手裏的襯衫後淡了下來。
像往常一樣,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哢嚓一聲,玄關處傳來鑰匙擰動的聲音。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死死抵住門框,踉蹌著摔了進來。
“幼安......”
蔣敘身上的西裝已經被拉扯得不成樣子。
他半跪在玄關,迷茫地環顧四周,在看到我時瞬間亮了起來。
表妹識趣地起身回了房間。
臨走前,還偷偷比劃著。
讓我等結果。
我看著爛醉成泥的男人,嘴唇麻木地顫了兩下,最後起身走到他麵前。
腰猝不及防地被人一把抱住。
蔣敘將腦袋埋進我的腰腹,蹭了蹭。
“幼安,對不起,公司那邊應酬得太晚了。”
“你別生氣......我給你帶了禮物。”
說著他手忙腳亂地從西裝內袋,摸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笨拙地打開。
裏麵是一條某品牌經典款手鏈。
他拉過我的手腕,試圖將那條細鏈扣上。
可手指發抖,扣了幾次都滑開。
蔣敘煩躁地抓了把頭發,醉意朦朧的眼睛努力撐起一絲清明。
然後再次嘗試。
我垂眼,酸澀地看著他認真的模樣。
真熟悉啊。
每次隻要那雙撫摸過別人的手感到一絲心虛。
他便會帶著這樣的禮物回來。
從年少時廉價的玩偶與玫瑰,到如今這些名貴的首飾。
禮物越來越貴,真心卻不知道還剩下多少。
終於,手鏈戴好了。
蔣敘鬆了口氣,仰起臉,對我露出討好的笑容。
我一怔。
這個角度,剛好看到了他藏在鎖骨下的吻痕。
張了張嘴,最後隻剩下一句:
“進來吧。”
說太多,也沒什麼用。
畢竟聲嘶力竭的戲碼,早在五年前我就倦了。
我轉身去廚房給蔣敘端出來一碗早就備好的醒酒湯。
看著他甜滋滋地喝下去,鼻子有些癢。
冷不丁地開口:“醫生去看過了嗎?”
他端著碗的手頓了頓,眼神躲閃。
“最近太忙了,等閑下來我就去。”
沉默中,我再次開口:
“蔣敘,性癮是病,不丟人。”
“我們好好治,總能治好的一天,好嗎?”
蔣敘垂著頭,看不清神色。
隻是我知道他早就繃緊了神經。
半晌,沙啞的聲音響起:“你放心,我有乖乖吃藥。”
指甲死死扣著桌麵。
我靠回椅背,自嘲地笑了笑。
“嗯,好。”
是吃藥,還是找人發泄。
蔣敘大概永遠不知道,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他現在這副努力扮演知錯就改的模樣。
和他當初無數次被我抓住,跪著發誓絕不再犯時的神情,一模一樣。
但機會這東西。
用完了,就再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