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白薈茹離開後，沈清慈才拿起桌上的信，滿心期待的拆開。

信上字並不多，隻說，任務一切順利，待窗外的木槿花開得最盛之時，便會歸來。

沈清慈看著窗外院中已結滿花苞的木槿樹，心中裏滿歡喜。

而從沈清慈小院離開的白薈茹，回到了她跟溫彥忱居住的小樓。

見她一副垂泫欲泣的模樣，溫彥忱趕緊迎了上來。

“薈茹，沈清慈欺負你了？”

白薈茹搖搖頭，哽咽道：“彥忱哥，清慈姐不肯原諒我。唉，也不怪她，這幾年她一個人，心裏有怨氣是正常的。”

她抬眼看向溫彥忱，眼圈微紅，顯得格外楚楚可憐：“但清慈姐不願和你結婚的，肯定是因為我，要不我還是搬出去住，離你們遠一點吧。”

說完，眼淚就落了下來。

溫彥忱看她落淚，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沈清慈電話裏那句決絕的“從來沒答應過要跟你組建家庭”仿佛還在他耳邊回響，白薈茹“無意”提起，更是火上澆油。

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和尊嚴受到了挑戰。

他耐著性子安慰道：“薈茹這不關你的事，是沈清慈自己的問題，你踏踏實實在這住著。這沈清慈，三年不見，不僅脾氣見長，還不分好歹了！我這就去找她，給你討個說法！”

“別！彥忱哥，你別去！”白薈茹連忙拉住他的胳膊，“我受點委屈不算什麼，要是鬧得大院裏人盡皆知，對你的影響多不好？你剛回來，多少雙眼睛看著呢！”

她輕輕搖晃著溫彥忱的手臂，柔聲勸道：“也許清慈姐隻是一時之氣。等過段時間，她冷靜下來，我再找個機會去說說。畢竟......畢竟你們這麼多年的感情。”

溫彥忱的怒火被白薈茹的體貼和眼淚徹底點燃，他撥開白薈茹的手，語氣強硬：“這麼多年的感情？她現在眼裏還有半點情分嗎？我不能讓你白白受這個委屈！她必須給你一個交代！”

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出門，衝去了沈清慈的小院。

白薈茹看著他怒氣衝衝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溫彥忱幾乎是撞開了沈清慈的院門。

沈清慈剛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得抬起頭。

溫彥忱站在門口，沉著臉：“沈清慈！你到底想怎麼樣？！薈茹好心來道歉，你不領情也就罷了，還給她氣受？你為什麼總要針對她，我都說了，我要娶的是你。”

沈清慈看著眼前這個被憤怒和自以為是的責任感衝昏頭腦的男人，隻覺得無比荒謬和疲憊。她放下手中的東西，深吸一口氣，平複自己的心情。

“溫彥忱，我也再說最後一次，我不會嫁給你。”

溫彥忱的目光掃過屋裏那個略顯陳舊卻滿滿當當的書架，他認出了那些書，全是他們當年一起收集的，其中不少是絕版的典藏。

看見沈清慈把那些舊書保存得那麼好，他心中得氣消減了不少。

他開口道:“清慈，你若是心裏沒我，那我們一起收藏的書你為什麼保存至今？你還是那麼嘴硬心軟。不嫁我的那些話，我當你說的氣話，我不計較。但你必須給薈茹道歉。”

“書又沒做錯事，我為什麼不能保存？你如果要的話，就全拿走。至於歉，我是不會道的。”沈清慈冷漠開口。

“你！好......正好薈茹說想找些書看，既然如此，勤務兵，給我把這些書全搬走！”

他不再看沈清慈，徑直走到書架前，開始動手將那些厚重的、帶有獨特時代印記的書籍粗暴地往下搬，還有他們一起淘來的古典文學線裝本......他胡亂地摞在一起，讓勤務兵抱走。

沈清慈靜靜地看著他的動作，沒有阻攔，也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掠過那些舊書，指尖下意識蜷了蜷，又緩緩鬆開。

那些一起在舊書市蹲守半日的時光，那些就著台燈逐字討論的夜晚，此刻像書架上抖落的浮塵，不見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