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會議室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清慈身上。

溫彥忱一聽這話，也皺起眉頭。

白薈茹則驚訝地睜大了眼，目光在沈清慈身上逡巡。

“不會吧，沒見沈幹事跟誰走得近啊？”

“這可不好說......”

“哎，我看沈幹事是胃不舒服吧？以前在文工團風光，現在在資料室那種地方，不見天日，身體能好才怪了！”

這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立刻有人跟著附和：“誰說不是呢！資料室那地方，清閑是清閑，可到底比不上以前在台上風光。這心理落差一大，身子骨就容易出毛病。”

“清慈姐現在一個人，是得注意著點。”另一個女幹事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同情，“不過要說這人啊，也得認命。溫上尉如今是英雄歸來，前途無量，沈幹事你呢......”她沒把話說完，但那未盡之語裏的意味，在場的人都聽得明白——無非是覺得沈清慈如今落魄，早已配不上溫彥忱。

這話一出，眾人議論紛紛。

“還說來參加會議，我看是見溫上尉回來了，後悔了，又想湊上來了”

“就是，就是，估計是不甘心放棄溫上尉這麼好的男人。”

“確實，現在放眼整個軍區，除了那位顧司令，還能上哪找比溫上尉更好的男人。”

“但她現在就是個資料員，也配不上溫上尉了啊。”

沈清慈在聽到某個人時平直的嘴角無意識的彎了起來。

而一直沉默聽著這些議論的溫彥忱，在看到沈清慈的笑容時，臉色沉了下來。

他看向沈清慈，情緒複雜：“沈清慈，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把你那個資料員的工作辭了。我溫彥忱的未婚妻，當個小小的資料員，傳出去我的臉麵往哪兒擱？”

沈清慈抬起眼，斂起笑容，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是，當資料員丟人。當個死了三年的烈士，比較光榮。”

“沈清慈！”溫彥忱猛地一拍桌子，霍地站起，胸膛因怒氣而劇烈起伏。

他顯然被這直戳心窩的話激怒了，“你非要這麼陰陽怪氣地說話嗎？我這不是在為你打算？”

“彥忱哥，你別動氣，小心身體！”白薈茹連忙拉住他的手臂，轉而對著沈清慈，語氣帶著委屈和不解，“清慈姐，你怎麼能這樣誤解彥忱哥的好意呢？他讓你辭工作，是心疼你，想讓你輕鬆點。他現在身份不同了，你總得為他的形象考慮考慮呀。再說，彥忱哥當年也是不得已，他在邊境受了多少苦，你能想象嗎？” 她說著，眼圈適時地紅了。

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立刻贏得了在場不少人的同情和認同。

鄙夷、輕視、看熱鬧的目光，全都砸向沈清慈。

溫彥忱深吸一口氣，像是壓下了怒火，用一種近乎施舍的語氣道：“好了，別鬧了。過去的事不提了。把工作辭了，安心待著。以你現在的情況，想回文工團或者一線是不可能了。以後......我總不會虧待你。”

沈清慈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麼變化，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然後緩緩站起身，動作從容地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角。

“溫上尉，白幹事，”她的聲音清晰平穩，“我想你們弄錯了。我接到通知，是來參加文化宣傳工作會議的。”

“既然會議子虛烏有，”她語氣疏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那我就不打擾各位為英雄接風洗塵的雅興了。”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