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夜班的急診室永遠不缺意外。
淩晨兩點,一輛救護車呼嘯而至。
接診時,擔架上躺著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滿身酒氣,額頭磕破了,血糊了半張臉。
"喝多了摔的。"跟車的交警說,"路邊監控拍到的,沒有肇事方。"
我檢查完傷口,正要縫合,男人突然睜眼,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別碰我!"他聲音很大,眼神渙散,"你們都是騙子!"
酒瘋。
我見多了,麵無表情地掙開他的手:"保安。"
兩個保安按住他,我迅速處理完傷口。
縫完最後一針,男人忽然盯著我,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你老公出軌了。"
我手一頓。
"我看見了。"他咧嘴笑,"他和那個女的,在醫院後門的咖啡廳......"
"閉嘴。"保安嗬斥他。
我深吸一口氣,扔掉手套:"送醒酒室。"
轉身出去時,手機又震了。
小雅:姐,浩哥說你最近壓力大,我不該老去醫院打擾你,對不起啦。改天請你吃飯,別生氣好不好?
我盯著屏幕,指尖微涼。
上輩子她也是這麼道歉的。
每次惹完事,就發這種消息,配上可憐兮兮的表情包。
我回複:不用了。
她秒回:姐你還在生氣嗎?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直接把她拉黑了。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辦公室寫病曆,小周慌慌張張跑進來。
"林姐,出事了!"
我抬頭:"什麼事?"
"你那個閨蜜,在門診大廳暈倒了!"
我心裏一緊。
她又開始演了。
我快步趕到大廳,果然看見小雅躺在地上,周圍圍了一圈人。林浩蹲在她旁邊,臉色難看。
"怎麼回事?"我走過去。
"低血糖。"林浩頭也不抬,"她說早上沒吃飯。"
"那送急診。"我麵無表情,"這裏不能躺人。"
小雅虛弱地睜開眼,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姐......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是。"我蹲下來,當著所有人的麵說,"你這種情況,應該直接掛號看診,而不是在大廳表演。"
周圍的人愣住了。
林浩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我說她沒病。"我站起來,"低血糖不會一點征兆都沒有,更不會精準地暈在醫院大廳監控死角。"
小雅的臉色白了。
我繼續說:"如果真是急症,我現在就叫人把她推進搶救室。要不要?"
她咬著唇,小聲說:"我......我可能是太緊張了,姐,對不起......"
"那就回去休息。"我轉身,"保安,送病人出去。"
林浩攔住我:"你瘋了?她是你朋友!"
"朋友不會三天兩頭來醫院碰瓷。"我甩開他的手,"你要是心疼,你自己帶她走。"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晚上我加班到九點才回家。
一開門,客廳裏坐著三個人——林浩、他媽、還有小雅。
來真的了。
"你還知道回來?"林母劈頭就是一句,"小雅在醫院暈倒,你就這麼對她?"
我換鞋,沒接話。
"她從小身體就不好,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