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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準時出現在宋氏集團頂層,那間我闊別了三年的代理CEO辦公室。
白曉青則是在上午十點,才踩著一雙十厘米的Jimmy Choo,打著哈欠姍姍來遲。
她穿著香奈兒最新款的套裝,慢悠悠地在走廊散步,與周圍行色匆匆、嚴謹專業的環境格格不入。
“這是你的辦公位。”
我指了指我辦公室外間的一個小隔斷。
那裏通常是實習生的位置,視野開闊,能將我辦公室的動靜一覽無餘,當然,我的一舉一動,她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這是你接下來一周需要學習和整理的資料。”
我示意助理將半米高的文件堆放在她的桌上,“關於集團旗下七大子公司,三十六個獨立項目部的基礎業務和近三年的財報摘要。”
“一周後,我要聽你的總結報告。”
白曉青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文件,漂亮的臉蛋瞬間綠了。
“你讓我坐這裏?讓我看這些東西?”
她難以置信地拔高了聲音,“宋明珠,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是宋家的千金,是未來的繼承人,不是你的助理!”
“在集團,隻有職位,沒有身份。”
我頭也不抬地審閱著手中的季度報告,用紅筆飛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在你用業績證明自己的能力之前,這裏,就是你的起點。或者,你現在就可以向爺爺申請,退出這次評估。”
她氣得嘴唇發抖,卻終究不敢真的去找爺爺。
畢竟,不學無術的帽子一旦扣上,就再也摘不下來了。她隻能恨恨地坐下,拿起一份文件,裝模作樣地翻了兩頁,就開始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擊著,大概又是在哪個名媛群裏哭訴我的惡行。
我視若無睹。
獅子,從不在意綿羊的腹誹。
晚上,一場重要的商業晚宴在麗思卡爾頓酒店舉行。
我作為宋氏集團的代理CEO出席,而白曉青,則以“宋家千金”的身份,被莫寒的母親——那位以強勢著稱的莫夫人,強行塞在了莫寒身邊,作為他名正言順的女伴。
她像一隻終於找到了展示舞台的花蝴蝶,整晚都用一種近乎炫耀的姿態緊緊挽著莫寒的手臂,用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周圍幾桌人都聽見的聲音,向每一個前來打招呼的賓客宣告她的主權。
“莫寒哥對我可好了,他說怕我剛回來不適應,以後都會親自照顧我的。”
“是呀,我們的婚事,長輩們也都在看了呢,就快了。”
莫寒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硬,嘴角掛著得體卻疏遠的微笑。
礙於家族情麵和在場的媒體,他並未當場發作,但那緊抿的薄唇和偶爾瞥向我這邊的、夾雜著煩躁與無奈的眼神,出賣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