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視頻發出去不到十分鐘,微博癱瘓了。
那不是什麼剪輯過的監控錄像。
而是顧延州這三年來的「創作過程」。
視頻裏,顧延州對著空白的設計圖抓耳撓腮,酗酒,砸東西。
而每一次,都是我在深夜走進他的辦公室。
在他醉倒後,拿起畫筆,一筆一畫地修改、完善,甚至重畫。
所有的爆款,所有的「天才設計」,署名是顧延州。
但真正的執筆人,是我。
還有沈慈。
視頻裏記錄了他每一次試鏡前的特訓。
是我拿著教鞭,一點一點糾正他的體態,他的台步。
他每一次想偷懶,想放棄,都是我逼著他堅持下來。
甚至連陸明挪用公款給蘇蘇買包、開房的監控,都被我剪輯成了鬼畜視頻。
全網嘩然。
「臥槽?原來顧延州是個草包?設計都是沈曼畫的?」
「沈慈這身材......沒修圖之前這麼虐?這全是沈曼調教出來的啊!」
「陸明這個渣男!拿著公司的錢養小三!」
「所以那個蘇蘇......就是個慣三?」
風向瞬間逆轉。
之前的謾罵有多狠,現在的打臉就有多疼。
但我沒有時間去慶祝。
我正站在巨大的穿衣鏡前。
鏡子裏的女人,麵容冷豔,眼神卻帶著一絲疲憊。
這三年來,我為了維護顧延州的自尊心,甘願做他背後的影子。
為了讓沈慈有自信,我從不誇獎自己,隻說他天賦異稟。
為了顧及陸明的情麵,我對他做假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以為這是愛,是親情,是友情。
直到那一剪刀下去。
剪碎的不止是鳳袍,更是我自我感動的濾鏡。
我突然意識到,我不是在養家人,我是在養蠱。
我試圖用我的血肉去喂養他們的貪婪和虛榮,結果隻養出了一群白眼狼。
如果不是我在鳳袍上裝了微型追蹤器,順便錄下了他們的對話。
如果不是我早就察覺到陸明的不對勁,提前布局。
今天死無葬身之地的,就是我。
「沈總。」
小張推門進來,眼神裏滿是崇拜。
「王總那邊的水軍撤了,顧延州的粉絲團也解散了。」
「但是......明天的秀,沒有主秀模特,也沒有壓軸禮服......」
「那件鳳袍本來是......」
我抬手打斷她。
轉身看向身後的展示架。
那裏掛著一件被黑布罩著的禮服。
那是我三年前為自己設計的婚紗。
原本打算在明天的秀場結束後,向顧延州求婚時穿的。
現在看來,它有了更好的用途。
我一把扯下黑布。
黑色的絲絨如同夜空流淌,上麵點綴著數千顆碎鑽,宛如星河。
不是婚紗。
是戰袍。
「誰說沒有壓軸?」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告訴所有人。」
「沈曼回來了。」
「那個在成為『顧延州未婚妻』之前,橫掃歐洲時尚圈的沈曼。」
「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