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選擇了二。
畢竟我惜命,而且錢確實花了不少,吐不出來。
回國的私人飛機上,顧一舟跪在角落裏,時不時用怨毒的眼神偷看我。
我和沈清麵對麵坐著喝香檳。
“沈小姐,既然都知道是假的了,為什麼還要演?”
我晃著酒杯,試探著問道。
沈清看著窗外的雲層,眼神有些飄忽。
“因為無聊。”
“而且,我家老爺子最近逼婚逼得緊。”
“有個現成的未婚夫,還有一個‘懂事’的大姑姐,這出戲,應該能唱很久。”
她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林知夏,我看過你的資料。”
“林家棄女,白手起家,三年做到公司高管,為了這個廢物放棄一切。”
“你說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我抿了一口酒,苦笑。
“大概是吧,以前腦子進水了,現在甩幹了。”
“那就好。”
沈清碰了碰我的杯子。
“既然腦子幹了,就好好配合我。”
“演好了,那兩千萬就是你的片酬。”
“演砸了......”
她看了一眼角落裏的顧一舟。
“你就跟他一個下場。”
飛機降落在上海虹橋機場。
一下飛機,就被幾輛黑色轎車接走。
直接開到了沈家老宅。
沈家是滬圈頂級豪門,老宅是一座民國時期的公館,光是院子裏的樹都比我歲數大。
今晚是沈家的家宴。
也是沈清正式把顧一舟“介紹”給家裏的日子。
一下車,我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門口站著兩排傭人,個個神情嚴肅。
顧一舟顯然被收拾過了,換了一身得體的西裝,看起來人模狗樣的。
隻是走路還有點瘸,估計是跪久了。
我挽著沈清的胳膊,扮演著“好姐姐”的角色。
“待會兒機靈點。”
沈清低聲警告。
“我家那些親戚,吃人不吐骨頭。”
走進大廳,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坐在主位的是沈老爺子,滿頭白發,不怒自威。
旁邊坐著沈清的後媽,還有幾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
一個個看著光鮮亮麗,眼神裏卻藏著刀子。
“這就是清清選的男人?”
沈清的二叔率先發難,上下打量著顧一舟,一臉鄙夷。
“看著也不怎麼樣嘛,聽說是個吃軟飯的?”
顧一舟臉色一白,下意識地看向我。
看我幹嘛?
我是你姐,又不是你媽。
我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臉上堆起職業假笑。
“這位叔叔說笑了。”
“我們家一舟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勝在老實聽話,對清清那是一心一意。”
“不像某些人,本事不大,脾氣不小,除了會嚼舌根,什麼都不會。”
二叔臉色一變,剛要發作。
沈清卻笑出了聲。
“姐姐說得對。”
“二叔,您自己家那點破事還沒理清楚呢,就別操心我的事了。”
“聽說堂弟在澳門輸了五千萬?還是您去贖的人?”
二叔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閉嘴了。
我在心裏給沈清豎了個大拇指。
這戰鬥力,杠杠的。
然而,這隻是開胃菜。
真正的重頭戲還在後麵。
沈老爺子敲了敲拐杖,全場安靜。
“既然來了,就坐吧。”
老爺子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這位是?”
“爺爺,這是顧一舟的姐姐,林知夏。”
沈清介紹道。
“哦?姐姐?”
老爺子眯起眼睛。
“我怎麼聽說,顧家是獨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