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雲靳語氣別扭又透著歡喜。
我也開心。
終於讓這瘟神滿意一次了嗎?
我竊喜著偷偷去瞄他頭頂的數字,數字跳到了15.
我一顆心,瞬間往下沉。
我失魂落魄地離開謝雲靳的辦公室。
在經過幾天的消沉後,我重振旗鼓。
我開始變著法地打聽謝雲靳的喜好。
可惜,謝雲靳的喜好沒人知道。
我正氣餒著,謝雲靳的特助忽然悄悄告訴我......
原來,謝雲靳這人那麼多毛病。
他不吃香菜,不吃蔥,不愛吃油膩。
每次出去應酬,我都要特意提醒後廚;
開會時,他隻喜歡喝冰水,大冬天都要喝冰水。
我隻能專門買了個製冰機,整天給他準備冰水喝。
冰塊的大小也要講究大小適中。
冰塊太小了融化得快,太大了又裝不了多少水;
謝雲靳還有比較嚴重的潔癖。
為了讓他滿意,他的辦公桌,我每天特意提前去擦三遍。
連鍵盤上的灰塵都用棉簽剔除幹淨,一塵不染。
我覺得我已經做到極致。
謝雲靳對我的態度也越來越緩和。
可唯一不變的,就是他頭頂的數字依舊不增反降。
難道真的是做多錯多嗎?
看著一路下跌的好感值,我嚇得連細品的勇氣都沒有。
還是說,其實這不是好感值。
我終於忍不住,門都沒敲就推開謝雲靳辦公室的大門。
他嚇了一跳,連忙把手機掛斷。
他眼神有些閃躲,
“你怎麼不敲門?蘇秘書,你......”
他本訓斥我幾句,卻撞見我通紅的眼睛。
而我所有的勇氣,在推門進來後已經全部用盡。
我又換上那副牛馬討好上司的醜陋嘴臉,
“那個,老板,我最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總是惹您生氣?”
“嗯?”
謝雲靳茫然看著我。
我扭捏著,不知道該怎麼說。
陽光照進來,照在我因情緒過激,顯然有些漲紅的臉上。
謝雲靳喉結劇烈滾動,沉默了。
我死死盯著他頭頂的數字,隻剩下8了。
我都要哭出來。
我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安。
終於,在謝雲靳再次準備開口時,我顫顫巍巍打斷他。
“謝總,我無法勝任您秘書這個職務,要不您把我調走吧?”
我不想被辭退。
我想著,被調走應該是最優解。
謝雲靳猛地抬頭看我,眼神複雜。
有錯愕,有茫然,有對自我的懷疑,甚至還有一絲......委屈?
我被看得頭皮發麻,腳趾摳地。
空氣安靜了好幾秒。
直到我再也無法承受,謝雲靳終於開口,
“你不想......留在我身邊?”
他的語氣低沉,帶著難以掩飾的僵硬。
我連連搖頭,
“不不不,是我覺得謝總您需要更優秀的人留在身邊,我實力不足,隻會給您拖後腿。”
謝雲靳沉默了。
我偷偷抬眼。
也是在這時,我瞧見謝雲靳頭頂憑空浮現一串數字,不穩定地上下浮動——
1、0、1、0、2......
我眼淚就要飆出來。
顯然,謝雲靳被我提出的要求,氣得恨不能當場弄死我。
我怕了,連忙改口。
“謝總,我決定迎難而上,絕不給您丟臉。”
說完,我落荒而逃。
我跑得太急,沒注意到身後的謝雲靳明顯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