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作為丈夫,他親眼看見自己妻子被表白,卻依舊沉得住氣,做足了上下級的戲。
說不上難過,隻是有些心寒。
我腳下一個不穩,摔進男同事懷裏,餘光中還看得見時霽寒朝我伸到一半的手。
我嘲諷地笑了笑:“時總,我讓小顧送我回去吧,你送我不合適。”
他黑沉著臉,最後滿是不痛快上車走了。
男同事耳朵通紅,抱著我不敢動。
我笑出了聲,自己站起來:“好了,我沒事,你說送我,還算數嗎?”
顧子臻受寵若驚,連連點頭。
他就這樣扶著我,一步步往回走。
顧子臻說起時霽寒,語氣裏帶著不滿:“你是總經理,剛剛你被敬酒,時總竟然隻維護林錦月。”
他也替我生氣,一張嘴開開合合:“是我沒用,沒幫黎央姐攔下所有酒,現在大家都猜林錦月是時總女朋友呢。”
我記起剛剛酒桌上他替我喝酒,心裏存了感激,順著他的話說:“時總他......隻是體恤下屬,不要亂說。”
顧子臻又說:“那也不見時總送我房子啊,你不知道,時總說林錦月上下班通勤辛苦,又是大學生沒什麼錢,直接給了她一套房子做員工公寓。”
我聽到後愣住了。
本來就不平靜的心湖更是在這個時候掀起層層漣漪。
顧子臻語氣有些酸,議論時霽寒:“說是員工公寓,可隻許林錦月住,我也是大學生,怎麼不見他體恤我。”
“時總也真是的,剛剛那酒就算林錦月不能喝,也不該讓你來。”
“還有林錦月的朋友圈,剛剛還發了時總呢,底下評論都叫林錦月總裁夫人了......”
他的話沒停,我卻在失神間清晰的意識到,自己心裏的東西崩塌了。
回家後時霽寒坐在沙發上,一見我就開口質問: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結婚的人?還任由顧子臻靠近你。”
我彎腰換拖鞋,不甘示弱回問:“那你呢?你不也讓林錦月靠近你,讓你們的關係不清不楚。”
時霽寒被我的話哽住,開口解釋:“錦月是我的下屬,我對她關照一點不是應該的嗎?”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關照她?是你說的在公司和我避嫌,讓我萬事別指望你,現在卻和林錦月在公司鬧得沸沸揚揚。”
“你為她撐腰,卻任由我被灌酒,你送她公寓,卻因為要避嫌,要我每天回家要多繞幾圈。”
“現在在大家眼中,林錦月已經是你的老婆,這就是你說的關照?”
有結婚證的被劃清關係,林錦月卻得到了所有偏愛。
我在這個時候應該發瘋,歇斯底裏質問。
可我不想說那麼多。
隻是將那條林錦月的朋友圈遞給他看,下麵全都是總裁夫人。
這是我求了五年的,到現在都沒實現。
時霽寒眼底閃過心虛,上前抱住我:“不是......我不知道這樣會讓大家對我有誤解,你別生氣。”
“我以後肯定注意,央央,我會補償你,房子你想要,我就送你三四套,怎麼樣?”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從包裏拿出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時霽寒,我們離婚吧,我不想維持這種偷偷摸摸,宛如喪夫的日子了。”
時霽寒動作一僵,卻誤解了我的意思。
“什麼意思?你用離婚逼我和你公開?”
我難以置信地抬起眼看他,被氣笑了。
“時霽寒,你是不是有病。”
時霽寒冷冷出聲,剛剛的求和溫情立馬變成冷漠。
“結婚五年,你還是那個吃醋無理取鬧的人,和我離婚?好啊!”
他咬牙切齒地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你休想用離婚逼我來達到你的目的。”
“你現在在公司,我看你能忍多久不來求我。”
時霽寒將離婚協議甩在我臉上,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我看著上麵的簽字,心裏一鬆,高高懸起的那顆石頭,終於還是落下了。
時霽寒,我並不是非你不可。
第二天早上,我被電話吵醒。
“黎央姐,你花了半個月時間才拿下的項目,被林錦月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