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映菡被警局拘留了七天。
這七天簡直就是一場噩夢,裏麵的犯人聽說她知三當三,對她不是冷嘲熱諷就是拳打腳踢。
無論她怎麼解釋,他們都不肯相信。
久而久之,她也習慣了這種痛。
如今好不容易放了出來,她看著警局門口空蕩蕩的馬路,唇邊溢出一絲譏諷。
也對,傅宴辭那樣的日理萬機,怎麼會顧得上她。
她漫無目的地走在馬路上。
忽然瞧見旁邊兩側高樓上的大屏幕,正在播放傅宴辭和喬蔓蔓的訪談視頻,兩人並肩而立,儼然一對親密夫妻。
他們是那樣般配,那樣光彩熠熠。
她駐足了許久,直到耳邊突然響起路人的議論聲:
“這不是那個視頻裏的小三嗎?”
“聽說這女人還鬧事被人家送到警局拘留了七天,現在怎麼還有臉出門的呀,我要是她早就羞死了!”
不知是誰起了頭,嘴裏喊著“小三去死!”
一邊瘋狂帶著路人往她身上扔臭雞蛋。
霎時間,羞憤,痛苦,委屈齊齊湧上心頭。
舒映菡活了二十五年,還是頭一次被人當成陰溝裏的老鼠,忍忍喊打,她顧不得解釋,狼狽逃走。
直到走到沒人的地方,她才遠遠看見熟悉的邁巴赫。
那是傅宴辭的車。
女人怔了下,心頭忽然湧上一股難堪感,她都不用低頭看自己,便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狼狽。
無數臭雞蛋的粘液粘在身上,散發著惡臭味。
而傅宴辭,此刻依舊西裝革履,難掩身上矜貴氣息,他們早已不是一路人了。
隻是她今天才意識到這一點。
舒映菡木然拉開車門,在他身側坐下。
傅宴辭揉揉眉心,嗓音盡量柔和:
“菡菡,這段時間公司比較忙,委屈你了。”
“喬蔓蔓從小就被慣壞了,做事難免欠缺考慮,再加上你如今的名聲,最近還是不要出門了。”
舒映菡低下頭,自嘲一笑。
“放心,我有自知之明。”
她如今已經是人人喊打的老鼠,而她愛了十幾年的男人卻隻關心他的利益,他甚至都無法下車,為她遮蔽風雨。
她又何必出門,自取其辱呢?
兩人一路沉默著回到別墅。
然而,當舒映菡洗完澡準備回房間換衣服的時候,這才發現她的房間早已變得滿目狼藉。
首飾,衣服被人狠狠扔在地上,到處都是腳印。
最要命的是她藏在床底下的大箱子也被人翻了出來,曾經她和傅宴辭那些美好的回憶,她手寫的情書,拚命求來的護身符,還有他送她的鋼筆,親筆信......
全部都變成了殘骸!
這一定是喬蔓蔓幹的,她是想用這種方式來羞辱她!
傅宴辭趕過來的時候,看見那些殘骸也怔了下,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心疼,可轉瞬便消失不見。
他又恢複成那個理智的傅宴辭。
“菡菡,那些東西我們還會再有的。”
“隻要等我徹底掌握了傅氏集團,這些我都可以百倍千倍的彌補給你。”
舒映菡閉了閉眼睛:“不必了。”
她本就打算扔掉這些東西的,感情已經不複存在,留著念想還有什麼用呢?
現在不用她再費心,也挺好的。
破鏡難重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