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傅宴辭隱婚的第五年,舒映菡依舊和他保持上下級的關係。
白天,他們公事公辦。
晚上,他們抵死纏綿。
沒人知道他們是夫妻,直到舒映菡被傅宴辭壓在辦公桌上的視頻流出。
視頻中,男人紅著眼扣緊女人的腰,嗓音帶著情欲未褪的沙啞:
“菡菡,繼續叫,我愛聽。”
視頻才剛流出,舒映菡便被當成小三打進了警局。
女人半邊臉高高腫起,渾身衣服都被扒光,露出青紫色的痕跡。
周遭路人輕蔑的對她指指點點:
“聽說沒有,這可是個小三,借著當秘書的由頭勾引傅總,就算被打死也是活該!”
舒映菡努力反駁:
“我是傅宴辭的妻子,不是小三!”
一巴掌猝不及防扇在她臉上,她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倒。
“傅總和喬小姐才是一對!”
舒映菡一頓,啞口無言。
女人緩緩閉上眼睛,回憶湧上心頭。
她十二歲那年,父親續娶了傅宴辭的母親,兩人成了名義上的兄妹。
傅宴辭待她極好,會在父親酗酒後毫不猶豫地擋在她身前,即便被打得遍體鱗傷,也一聲不吭。
就這樣,兩顆孤獨的心慢慢靠近。
最純愛的那年,他為了她連命都不要。
他們約定,等以後有錢了就結婚。
直到有一天,首富傅家突然找上門,說傅宴辭是他們流落在外的真少爺。
他想要繼承家業,就必須和喬家聯姻。
傅宴辭當然不願,跪在祠堂七天七夜,挨了99道家法,才讓傅老爺子妥協。
“你可以娶她,但必須隱婚。”
那天夜裏,男人愧疚地一遍遍吻著她的眉眼,嗓音痛苦隱忍:
“菡菡,對不起,是我沒用。”
“等我成了家主,我一定讓你光明正大站在我身邊,當傅家的女主人!”
她被這份愛感動,答應了傅家的要求。
於是,這一忍就是五年。
白天傅宴辭是她的禁欲上司。
晚上他們在邁巴赫後座纏綿,在慈善晚宴的洗手間瘋狂糾纏,恨不得將命都交給對方。
為了這份愛,舒映菡從不後悔!
她強撐著站起來,在警局做了筆錄後,買了男人最愛吃的蛋糕,去了包廂。
才走到門口,卻聽見傅宴辭和幾個兄弟說話:
“傅哥你已經是家主了,什麼時候公開啊?”
舒映菡腳步頓住,心頭狂喜。
然而,接下來的話,卻像一把冰錐,瞬間刺穿她的耳膜。
“傅哥才剛做家主地位不穩,正是需要和喬家聯姻的時候,不然傅哥怎麼會縱容喬大小姐把視頻放出來呢?不就是為了哄她開心嘛!”
傅宴辭低笑了兩聲,算是默認。
“成年人,隻談利益不談感情。”
門外,舒映菡早已如墜冰窖。
她後退了兩步,手中蛋糕摔在地上,整個人心神震蕩。
原來,傅宴辭早就變心了。
他明知道視頻放出來,她會遭遇什麼,卻還是為了利益哄另一個女人開心,毫不猶豫地傷害她。
女人閉上眼睛,任由眼淚無聲落下。
她突然想起,曾經男人看她為了不能公開的關係隱忍受氣時,眼底的心疼。
他會握著她的手,一遍遍許諾。
“等我成了家主,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
如今這一天已經到來,可他想娶的女人卻不是她,而變成了喬蔓蔓。
原來承諾隻在愛時才作數。
舒映菡跌跌撞撞跑回家,衝進臥室拿出她小心珍藏的結婚證,證件照上兩人幸福的笑竟是如此刺眼!
她曾以為,有了結婚證是幸福的開始。
卻沒想到,她在這場婚姻中唯一擁有的居然僅剩一張結婚證,無愛的婚姻,要名分有什麼用!
“撕拉!”
巨力之下她手中的結婚證不堪重負,碎成了兩半。
舒映菡慘淡一笑,笑得卻比哭更難看。
她拿起手機找律師快速擬定了一份離婚協議書,才剛剛打印出來,門口便傳來開門聲。
傅晏辭從身後攬著她的腰,嗓音愧疚又心疼:
“菡菡,那些視頻是我那些叔伯放的,他們想針對我找不到路子,便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
“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聽著男人冠冕堂皇的話,女人心底一片冰冷。
時光的確有特殊的魔法,能把她心中至死不渝的愛人,變成一個滿口謊言的騙子。
明明他們靠的這樣近,她卻依舊覺得陌生。
“傅晏辭,做你的秘書太累,我打算辭職了。”
傅晏辭一怔。
他看著麵前熟悉的臉,心頭忽然湧上一股怪異,舒映菡向來粘人,就連當秘書也是她主動要求的。
如今卻想要辭職?
可看見女人臉上的青紫,他眼底閃過一抹心疼,長臂一伸,想揉揉她的腦袋,卻被避開,以為她還在賭氣,隻能軟了語氣。
“辭職也好,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老公養的起你。”
舒映菡笑了下:“什麼都可以?”
傅晏辭勾唇:“當然。”
“我想要這兩樣東西。”
聞言,她將早就準備好的協議一起遞過去。
傅晏辭接過,隻看了一眼,見是房產合同,當即簽下自己的名字。
第二份更是直接翻到落款處,簽得幹脆利落。
在錢方麵,他素來大方。
“好了,公司還有點事,你好好在家修養。”
說完,傅晏辭匆忙離去。
等他走後,舒映菡抽出第二份合約,看著上麵的離婚兩個字,眼淚忽然掉了下來了。
傅晏辭大抵是忘了,他們領證的時候曾背著傅家簽署過一份協議,倘若離婚,他名下傅氏集團的股份全部轉讓給她。
如今,協議正式生效。
他給的愛是真的,傷害也是真的。
她愛傅晏辭,卻更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