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迷迷糊糊清醒後已經躺在了床上,比心口傷口更痛的是我的肚子。
裴景臣臉色鐵青,雙眼紅腫。
「你怎麼不告訴我,你懷孕了?」
說完他拚命的扇自己耳光.
「如果知道你懷孕了,我肯定不會強逼著你獻血的,是我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可惜他的表演沒有打動我。
「懷孕又怎麼樣,一個星期後就要進行手術,它等不到出生。」
我淡定的握住裴景臣的手,輕聲安慰。
「反正還有二周目,到時候你會補償我的不是嗎?」
裴景臣動作停下,滿臉愧疚的反握住了我的雙手。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二周目我一定會好好愛你,不讓你吃一點苦,我答應你。」
我沒回複,直接抽回了手。
這樣的承諾我聽了不止一次。
剛被領養到林家的時候,爸爸媽媽答應我以後會將我當成親生女兒對待。
可是等林宛筠帶著病被找到,爸爸媽媽發現她過的不好時,將一切過錯推到了我的身上,我被重新送回孤兒院接受教育。
重回孤兒院以後我陷入了噩夢,短短三個月我被瘋狂霸淩,被逼著喝尿舔馬桶,被逼著全裸下跪。
後來裴景臣將我救出來時,給我重新取名裴含,答應我,會好好愛我一輩子,可如今呢?
他們三個人都要送我去死。
抽血抽到流產這件事讓醫生即使拿著高薪資都不能心安。
他皺緊眉頭走進病房。
「雖然心臟手術注定是一命換一命,但是如果裴小姐養好身體在上手術台,會少遭些罪。」
「那我需要多久才能養好身體?」
醫生思考了片刻後給出答案。
「至少要修養一個月,你身體本來就虛弱,現在更是元氣大傷。」
我直接打斷。
「十天就夠了,一個月太長林宛筠等不起。」
醫生忍不住嗬斥。
「起碼也要半個月,現在不珍惜身體,等你老了。。。」
話沒說完就停了,可能他也意識到我活不到老。
「沒事,隻要林宛筠手術順利就可以了。」
可能是我的語氣太淡定,仿佛自己的命並不重要。
裴景臣覺得心裏很不舒服,他彎腰輕輕抱了我一下。
「我想要你好好的」
我不禁思考他的未盡之言,好好的上手術台?還是好好的給林宛筠提供心臟?
第二天一睜眼,就看到裴景臣正在我床前忙前忙後。
給我準備早飯,洗漱用具,又急匆匆去叫醫生來給我檢查。
林宛筠就跟在醫生身後進來。
常年有病在身,她單薄的像一枝柔弱的細柳,讓人恨不得摟在懷裏好好嗬護。
什麼話都沒說,光是眼睛含著淚的樣子就讓人憐愛。
「姐姐都是我的錯,如果我健健康康,你也不用給我移植心臟。」
「都一直勸姐夫不要管我,可是她根本不聽。」
林宛筠輕柔的話語裏飽含炫耀和惡意。
「你不用自責,用我的命換你的健康,全家人都開心不是嗎?」
或許看到我沒有想象中的惱羞成怒,林宛筠假裝無意按亮了手機屏幕,隻見她穿著一襲婚紗和裴景臣甜蜜擁吻。
手機屏幕暗下的瞬間,她手上璀璨的婚戒閃了我眼睛。
我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
真是難為裴景臣了,我這款戒指已經如今市麵上都難尋得珍寶了,為了哄林宛筠開心,他竟然淘到了更珍貴的。
見到我的目光將她要展示的兩樣都看到了。
林宛筠立馬開始委屈得流眼淚。
「姐姐你別怪我,是我擔心自己下不了手術台,所以主動求姐夫圓我一個婚禮夢。」
「這枚戒指也是姐夫為你專門在拍賣會拍下得,我隻是短暫借來戴戴而已,你千萬不要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