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競標現場設在國企的頂層會議室。

薑華帶著陳強坐在對麵。

“下麵請龍騰集團進行陳述。”

資方代表說道。

陳強走上台，打開了PPT。

他念到一些專業術語時還卡殼，把“人力資源三支柱”念成了“三個柱子”。

當陳強念到“成本核算”時，資方的財務總監打斷了他。

“等等。”

“你這個人力成本的算法，為什麼是用稅前工資除以工時係數的平方？”

“這算出來的數據，會導致公司每年多支出兩千萬的隱形個稅。”

“而且，這個模型在極端情況下，會讓整個薪酬體係崩盤！”

陳強愣住了。

“額......這個......這個是創新算法......”

他下意識地看向薑華。

“幹媽......這......”

薑華也愣了一下。

“創新？陳總，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打破常規......”

“打破常規？”

財務總監把筆往桌子上一摔。

“這是常識性錯誤！這是低級失誤！”

“這就是龍騰的專業水平？拿這種垃圾來糊弄我們？”

陳強突然指著我大喊：

“這不是我寫的！這是薑念寫的！是她......是她給我的！”

全場嘩然。

薑華猛地站起來：

“住口！”

陳強不管不顧地喊道：

“幹媽，你不是說這方案是薑念電腦裏偷......拿來的嗎？”

“你說她水平高，肯定沒問題，怎麼會有錯！”

“是她坑我！是她故意寫的假方案！”

薑華指著我，怒斥道：

“薑念！是你！”

“是你故意設局陷害小強！”

“你作為泰坦的人，竟然利用親情，把假方案泄露給我們！”

“這就是商業間諜行為！你要為此負法律責任！”

我站起來，打開自己的電腦，連接大屏幕。

“薑總監，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第一，我的方案昨晚在公司內網被刪。”

“IT部門已經鎖定了IP，就在龍騰集團總部。”

我調出後台日誌截圖。

“第二，這份方案裏的數據陷阱，是我三天前發給李總審核時的批注版本。”

我放大了那個錯誤的公式。

旁邊有一個紅色的批注框，寫著：【此處為錯誤示範，用於反向測試，正式版需刪除。】

“既然陳強說是我給他的，那請問。”

“他為什麼連批注裏的‘此處為錯誤示範’這幾個字都刪掉了？”

“卻保留了錯誤的公式？”

“是看不懂中文，還是太急著偷，沒來得及細看？”

資方的大佬直接合上了文件夾。

“夠了。”

“龍騰集團的職業道德，我們領教了。”

“今天的競標，到此為止。”

“保安，送客。”

薑華和陳強是被保安“請”出去的。

臨走前，陳強還在哭嚎：

“幹媽，你得救我啊！我是聽你的話才這麼幹的！”

“你答應過我爸要罩著我的！”

薑華一巴掌扇在陳強臉上。

“閉嘴！還嫌不夠丟人嗎！”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他們在樓下被聞訊而來的記者圍堵。

閃光燈瘋狂閃爍。

手機震動了一下。

私家偵探發來了一份文件。

【陳強的父親陳國，五年前係龍騰集團前財務總監，因挪用公款罪畏罪自殺。當時的舉報人及關鍵證人，正是現任HR總監，薑華。】

我握著手機，指節泛白。

既然你為了掩蓋罪行，不惜犧牲我。

那就別怪我，把你的罪證，一點點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