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挽救即將被匈奴攻破的王朝,我帶著現代物資穿到了古代。
在戰爭到來之前,我精心挑選了三個資助對象:
第一個是不受寵的皇子李宣赫,我給了他畝產萬斤的現代稻種。
第二個是寒門庶子林逸風,我給了他囊括了千年方脈、百草秘術的醫典。
第三個是落魄將門鐘琰,我為他平反,給他火藥。
誰知道這三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白月光,我的庶妹謝卿卿。
李宣赫用我的稻種給她烹飪佳肴:
“這東西新鮮,你快嘗嘗。”
林逸風將醫典贈給外邦,隻為給她換來一味忘憂丹:
“你一笑,勝過世間所有。”
鐘琰沒拿火藥炸匈奴,而是連夜做成滿城煙火。
在謝卿卿生辰當天,一聲聲巨響。
百姓驚恐抬頭,還以為是敵襲,卻看到漫天花火,寫著卿卿二字。
他們又把目光投向我:
“今日是卿卿生辰,你準備了什麼賀禮?”
“不如就把郡主之位讓給卿卿吧,也算是略表心意。”
邊說邊押著我的手簽下轉讓詔書,我被生生氣笑了。
呼喚出救世係統選擇脫離:
「宿主已完成培養任務,肉身死亡即刻回到現代重新生活。」
我走後哪兒管洪水滔天,反正城破後被牽羊禮羞辱的人不是我!
......
“我的東西,憑什麼就因為你們三言兩語就要讓出去?”
三人看向我,神色各異。
我終於看清了,未來不管發生什麼,都是他們自作自受。
根據世界規則,隻要我在這個世界身死,我就可以回到現代。
距離時間線上匈奴來犯的日期已經不到三個月。
我為了抵禦匈奴所做的準備都已經化成了泡影。
謝卿卿嬌滴滴地攔他們:
“你們不必如此,姐姐能來參加我的生辰宴,我已經很高興了。”
李宣赫端著手,被我從冷宮裏帶出來的他,如今已經有了皇子該有的貴氣。
他憐惜地對謝卿卿說:
“你就是性子太軟了,可這個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如你一般心思恪純。”
李宣赫看向我,意有所指。
林逸風和鐘琰聽後,麵露嘲諷。
我的心裏揪了一下,嘴角泛起苦澀。
我死死掐著手掌,自嘲一笑:
“可以啊,郡主之位我可以讓給謝卿卿。”
“不過,須得是我死了以後。”
此言一出,四個人的臉色均是一變,謝卿卿更是蓄出了一汪眼淚。
他們怕我在謝卿卿的生日宴上鬧起來,立刻讓鐘琰把我帶下去。
我看向鐘琰。
他鎖著眉頭。
隻有謝卿卿把求助的目光放在他身上時,他的神情才鬆動了一些。
鐘琰強行把我拉到了後院,遠離賓客們的視線。
見我沉著臉,他說:
“我警告你,別想著破壞卿卿的生辰宴!”
我不說話,隻是盯著他。
當年我找到鐘琰的時候,他幾乎快要餓死。
是我救了他,又為他平反,他才成了如今春風得意的少將軍。
我不說話,鐘琰歎了口氣:
“你乖乖聽話,把郡主的位置讓給卿卿,跟她好好道個歉,我們都會原諒你的。”
我冷笑:
“原諒?我做錯了什麼?需要求得你們的原諒?”
鐘琰的語氣頓時變得不耐煩:
“謝婉凝,我這是為你好!”
我深吸了一口氣。
這麼多年,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這三個人身上。
我付出了一片真心,也真切希望他們能救景泰王朝於水火。
鐘琰還在喋喋不休: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心腸狠毒,你就不能讓一讓卿卿嗎?”
心臟密密麻麻地疼。
我所做的一切,到現在,也隻換來了一句心腸狠毒。
我不語,隻是趁鐘琰不備,一把抽出他的佩劍,橫在頸前。
鐘琰的反應極快。
“謝婉凝,你要幹什麼?!”
我把眼睛一閉,再也不想管這個爛攤子,到時候匈奴屠城,也殺不到我頭上。
可鐘琰竟然徒手握住了劍刃,瞬間鮮血淋漓。
我神色平靜:
“放開。”
鐘琰的聲音帶著憤怒,他板著臉:
“你要做戲,也別臟了我的劍!”
我沒再說話,鬆開劍柄,轉身又跳進荷花池。
池水很快沒過我的頭頂。
我平靜地等待死亡。
鐘琰的身影卻像是一支箭一樣向我衝來。
我嗆了不少水,咳得腦子發懵。
晚風一吹,徹骨的寒。
鐘琰的境遇也比我好不了多少,手上的傷口很深,又泡了水。
換到從前,我必定要去找最好的藥為他療傷。
可現在,我心如死水。
隻有又沒死成的失望。
鐘琰捏著我的肩膀:
“謝婉凝,你欠我的還沒還完就想死?門都沒有!”
我愣住,不知道這個欠字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