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到五分鐘,王主管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林語,你別太貪心!兩百萬隻是顧問費,趙總說了,如果你能簽個保密協議,把手裏那些證據徹底銷毀,我們可以再一次性給你五百萬。」
「七百萬,夠你再買兩輛大G了。為了區區50塊錢,何必呢?」
我按下錄音鍵。
「王主管,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什麼?」
「我說太少,指的不是錢。」
「是指你們付出的代價,太少了。」
電話那頭是王主管氣急敗壞的咆哮:
「林語!你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你那是正義感?那就是蠢!你一個人能跟整個集團鬥?我告訴你,趙總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那就讓他來捏捏看。」
我掛斷電話,順手拉黑。
這一夜,注定無眠。
那個叫王強表哥的人,說到做到。
淩晨兩點,我手機連接的監控軟件發出了警報。
畫麵裏,兩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我的車位旁。
其中一個人手裏拿著一瓶噴漆,另一個人手裏拿著一把錐子。
如果是普通紮胎也就算了,我看得很清楚,那人下手的動作,是對著輪胎側壁最薄弱的地方去的,而且隻紮一個小孔。
這種慢撒氣,在高速行駛時就是致命的隱患。
這是想要我的命。
我沒有衝動。
現在報警,頂多算個尋釁滋事,拘留幾天就放出來了,根本傷不到他們的筋骨。
我要讓他們更疼一點。
我靜靜地看著監控,看著他們把我的車噴成了大花臉,看著他們在輪胎上動完手腳,甚至還在引擎蓋上刻了一個大大的死字。
他們做完這一切,得意洋洋地對著我的車吐了口唾沫,然後大搖大擺地離開。
我把這段視頻保存,高清無碼。
第二天一早,我打車去了公司。
剛進大堂,前台小姑娘就一臉驚恐地跑過來。
「林姐,你......你看那個。」
她指了指公司的電子顯示屏。
原本應該滾動播放公司宣傳片的屏幕,此刻被我的照片占據。
而且是一張P過的暴露照片。
照片旁邊配著鮮紅的大字:
【本司員工林語,利用專業知識惡意訛詐保險公司,知三當三,私生活混亂,職業道德敗壞!】
大廳裏來來往往的同事都在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天哪,平時看林總監挺高冷的,私底下竟然是這種人?」
「訛詐保險公司?真的假的?」
「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我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這就是他們的手段?
下三濫,且毫無技術含量。
公司的保安隊長滿頭大汗地跑過來:
「林總,不知道怎麼回事,係統好像被黑了,關都關不掉,技術部正在修......」
「不用修了。」
我拿出手機,對著大屏幕拍了張照。
「留著吧,挺好的證據。」
回到辦公室,我打開電腦,登錄了我的社交賬號。
私信已經炸了,幾千條辱罵信息。
有人把P過的暴露照片發給我,問我多少錢一晚。
有人罵我是行業敗類,給精算師丟臉。
還有一個名為正義路人的賬號,洋洋灑灑寫了一篇長文《扒一扒那個開大G卻為了50塊錢逼死打工人的女魔頭》。
文章裏聲淚俱下地描述了王強作為一個剛畢業的農村大學生,如何在我的刁難下痛哭流涕,如何因為這50塊錢被開除,家裏還有重病的老母親等著他寄錢治病。
而在文章的最後,筆鋒一轉,直接把矛頭指向了我的職業。
「這種拿著高薪,卻利用規則漏洞欺壓底層勞動者的所謂精英,才是社會的毒瘤!」
文章閱讀量已經過了十萬加,下麵幾萬條評論,全是喊打喊殺。
「這種女人就該死!」
「人肉她!讓她身敗名裂!」
「保險公司太慘了,碰到這種碰瓷的。」
這就是輿論的力量。
隻要故事編得足夠慘,隻要對立情緒拉得足夠大,很少有人會在乎真相是什麼。
可惜,他們這次惹錯了人。
既然他們想玩網絡戰,那我就陪他們玩個大的。
我要做的,不是去辯解那張暴露照片是假的,也不是去解釋我沒有欺負農村大學生。
那種自證陷阱,我不跳。
我要做的是降維打擊。
我寫了一個爬蟲腳本,目標是那家保險公司近三年所有的理賠糾紛。
一個小時後。
看著屏幕上生成的關係網圖,我滿意地笑了。
是時候給這把火添點油了。
我發了一個視頻。
視頻封麵是一行字:
「關於那50塊錢,以及它背後消失的三億四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