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夜,冷宮的風呼呼作響。
蕭遙發燒了。
斷腿處的傷口感染,整個人渾身滾燙,嘴裏胡言亂語。
“母後......兒臣疼......”
他在夢裏哭得像個孩子,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我歎了口氣,把正在加固窗戶的木板放下。
這男人要是死了,我就少個苦力。
我走過去掀開他那條破爛的被子,檢查傷口。
腐肉粘連著褲管,膿血把布料都浸透了。
必須清創。
我從空間裏拿出手術刀、醫用酒精和一卷紗布。
“忍著點。”
我拿出一塊破布,不由分說塞進蕭遙嘴裏。
然後將酒精直接倒在傷口上。
“唔——!!!”
蕭遙猛地睜開眼,脖子上青筋暴起。
劇痛讓他瞬間清醒。
他看到我手裏拿著刀,正在割他的肉。
“嗚嗚嗚!”
他拚命掙紮,眼神裏全是恐懼。
“別動,不然割到大動脈你就真的涼了。”
我按住他的腿,手起刀落,把腐肉剔除幹淨。
血流了出來,是鮮紅色的,還好。
我撒上消炎粉,纏好紗布。
蕭遙已經疼得滿身冷汗,虛脫在床上。
他的體溫還是很高。
這裏沒有冰袋。
我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又臟又厚,捂著隻會更熱。
我伸手去扒他的衣服。
蕭遙驚恐地護住衣領,聲音嘶啞:“你......你要幹什麼?”
“降溫。”
我一把扯開他的腰帶,把他剝得隻剩一條褻褲。
蕭遙羞憤欲死。
士可殺不可辱!
這女人竟然趁他病重,對他行這種苟且之事!
他咬破了嘴唇,死死閉上眼睛,眼角滲出一滴屈辱的淚。
我沒空理會他的內心戲,拿濕毛巾給他擦身。
又從空間拿出一顆布洛芬和兩顆頭孢。
“張嘴。”
他閉上眼,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咽了下去。
“毒藥嗎......”
“正好,死了就解脫了。”
我翻了個白眼,給他蓋上破棉被。
第二天一大早。
一陣巨大的拆遷聲把蕭遙吵醒了。
他撐著身子看向門外。
隻見我正爬在房梁上,瘋狂地拆卸瓦片和木頭。
原本就破敗的屋頂,瞬間漏了一個大洞。
“趙錦鯉!你在幹什麼?”
我手裏舉著工兵鏟,正把大殿上方一根搖搖欲墜的房梁撬下來。
“這叫建材回收。”
我頭也不回,“屋頂漏風,但這幾根木頭是好的,正好拿來加固門窗。”
“你瘋了!這是宮殿!即使是冷宮,也是皇家威儀......”
“威儀能擋風嗎?威儀能當飯吃嗎?”
我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係統麵板在眼前亮起:
【任務完成:清理廢墟。獎勵:鈦合金防盜門x1。】
我心情大好,看蕭遙都順眼了幾分。
“趕緊好起來,我製定了個健身計劃。”
我上下打量著他瘦弱的小身板,嫌棄地搖搖頭,“把你練成肌肉猛男,不然末世來了,你連隻變異蟑螂都打不過。”
蕭遙打了個寒戰。
他覺得眼前的女人,比父皇還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