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灼麵無表情地點擊了播放。
視頻裏女人忽高忽低的吟叫聲將宋妍初平靜的目光一點一點震碎了。
刹那,她心臟驟停,臉上血色盡褪!
這是陸灼給她下了催情藥的那晚,兩人都很瘋,從地板荒唐到了浴室,最後在床上醒來。
第二天他答應了訂婚,並以此事來逼迫她資助莊可顏。
宋妍初怎麼都想不到,他竟然會錄像!
陸灼平靜道,“姐姐,這是你教給我的道理,做任何事都要留後手。”
“我這個驚喜你還滿意嗎?”
他的話像是一把刀狠狠地紮進了宋妍初的心臟,她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瘋子!你簡直是個瘋子!”
女人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心痛而顫抖,讓莊可顏瑟縮了兩下。
陸灼急忙將莊可顏護在身後,看向宋妍初的眼神冰冷刺骨。
“我本以為你隻是控製欲強了一點,可沒想到你竟然會對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下手!”
“那些私房寫真如果與你無關,為什麼會由你母親的學生發布了出去?”
宋妍初平靜下來,目光銳利地盯著他們。
“你非要說是我做的,可以,麻煩拿出證據。”
“無論是你們打官司還是升堂判案,我宋妍初奉陪到底!”
恰在此時,莊可顏吸了吸鼻子,柔聲勸慰。
“阿灼,不用了。反正我的名聲已經毀了,無論凶手付出什麼代價都無法彌補。”
“你和宋小姐好好的,不要因為我發生分歧......”
看著女孩像小鹿一樣漂亮的眸子裏盛滿了不安,陸灼心生憐惜,目光更淩厲了。
“宋妍初,你那個為人師表的母親這輩子最注重名聲,有這樣的女兒,她還有臉活下去嗎?”
“隻要我手指按下,這個視頻立刻就會被發送到你母親的工作郵箱裏。”
“你還不承認嗎!”
不!母親前些天剛做了乳腺癌切除手術,醫生交代了不能讓她情緒激動。
宋妍初挺直脊背,用盡全力維持著最後的驕傲和尊嚴。
“你想要做什麼?”
陸灼上下打量著她,眼神裏帶著一種幾近殘忍的平靜。
“我要你——脫光衣服,寫真集裏顏顏擺出了什麼樣的姿態,你照做!”
“我倒數三個數,三、二、一!”
隨著身上最後一件襯衣被撕扯開,露出雪白光滑的身體,莊可顏故意驚呼一聲。
透過一層薄薄的百葉窗,公司裏所有的員工都聞聲朝這邊看,瞳孔裏流露出驚訝或鄙夷。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樣漫長,久到宋妍初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去的。
十分鐘後,宋妍初抬起頭,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求你,刪掉。”
不知為何,看著宋妍初崩潰哀求的樣子,陸灼心中沒有一絲暢快,反倒是多了幾分異樣。
一種名為心疼的情緒席卷了他的全身。
不、絕對不可能!
陸灼皺緊了眉頭,施舍般的扔給宋妍初一件外套,看向她的眸子裏多了幾分厭惡。
“難受嗎,姐姐。”
“這就不堪受辱了?你們有錢人不都喜歡這麼羞辱人嗎?”
“我不是都答應你了嗎,一畢業馬上跟你結婚,你如果不放心的話,這學期結束可以先舉辦訂婚宴,我人在你手裏又跑不掉。”
“視頻不能刪,以防你以後還對顏顏下手。”
望著兩人緊密相依的身影,宋妍初忽然笑了,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回到公寓,傭人一臉糾結地迎了上來。
“小姐,姑爺說今晚要吃白灼蝦仁和清蒸螃蟹,可您又海鮮過敏......”
沒記錯的話,愛吃海鮮的另有其人。
宋妍初冷笑一聲,從雜物間拿出一把斧頭,頭也沒回地交代傭人。
“您記住了,以後這個家裏再也沒有什麼姑爺!”
說完,她徑直走向車庫。
陸灼酷愛賽車,尤其這幾年央著她買了十幾輛頂配的,隨便一輛都能頂得上一座房子的首付。
女人神情冷靜,眼都沒眨,一斧頭、一斧頭的砍下去。
直到最後一輛車被砸爛,眼淚終於落下。
宋妍初狠狠地抹幹臉上的淚珠,又想起陸灼手機裏的那幾段視頻。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她要找技術人員,讓那些能夠拿捏她的東西徹底消失在人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