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媽媽緊繃的身體明顯放鬆下來,爸爸推開房間門:
“這孩子,出門也不知道說一聲。”
媽媽冷哼一聲:
“死丫頭,估計是覺得我倆偏心,等回來再收拾她。”
“這床怎麼回事,怎麼那麼濕。林晚是不是又尿床了,那麼大人還那麼不懂事。”
我慌忙的跑到媽媽麵前擺手解釋,“媽媽,我沒有尿床。”
可媽媽什麼都看不到。
最後是爸爸出聲替我解了圍。
“行了,晚晚腿腳不好。去二樓上廁所又不方便。”
“我早就說給她在房間隔開個衛生間,你又不同意。”
媽媽一聽這話就炸了毛。
“現在怪我了是吧!?要不是你趁我懷孕勾搭女員工,林晚能腿腳不好嗎!”
爸爸不耐煩的甩手,“你就是疑心病太重了!我和她什麼事都沒有,你又翻舊賬,你要說幾遍啊!”
媽媽氣哼哼的抱起妹妹:
“念念,咱們走。林晚就是個討債鬼,大好的日子被她破壞了。”
爸爸拿著行李,跟在她們身後,也走了出去。
我站在他們身後,低下了頭。
爸爸媽媽又因為我吵架了。
都怪我不好。
我過生日那天,喝了好多水。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想去衛生間,結果踩到了一灘水。
‘砰’的一聲摔在地上,起也不來。爸爸把我送到醫院,媽媽特意請了兩天假陪著我。
媽媽還特意買了一個小桶,告訴我晚上想尿尿,就不用跑衛生間了。
後來妹妹出生了,我搬到了樓下。我的小桶因為妹妹說難聞,也被丟得遠遠的。
我在家不敢喝水,生怕給爸爸媽媽帶來麻煩。
“爸爸媽媽,等等我!”
我聽到車輛啟動的聲音,飛快跑過去追上他們。
到了水族館,爸爸媽媽把妹妹舉得高高的,看著漂亮的美人魚跳舞。
我想起爸爸說,我的腿不好,是因為還沒長出美人魚的尾巴。
可我已經死了,不會再長出尾巴了。
爸爸可能也想起了什麼,回去的路上,他情緒突然低落。
“晚晚腿腳不好,是我們的錯。”
媽媽也罕見的露出哀傷的表情。
“嗯。回去給她帶塊小蛋糕吧。”
我站在媽媽旁邊,看著她突然落寞的眼睛,突然覺得有些難過。
媽媽,我不想吃小蛋糕。
我想讓你開心。
河邊一陣嘈雜,我轉頭,那裏已經拉起了警戒線,還有一群工人在打撈我的屍體。
媽媽,你總說我是累贅,現在我死了。
你會不會開心一點。
妹妹此時突然開口,“念念也想吃小蛋糕。”
爸爸將妹妹舉到肩頭,
“好,咱們念念跟姐姐一起吃。”
妹妹小嘴一撅:
“我才不要呢,姐姐會欺負我。”
媽媽擰開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姐姐怎麼欺負你了,你告訴媽媽。媽媽給你出氣。”
妹妹眼珠一轉:
“姐姐昨天回來,把我最喜歡的存錢罐摔壞了。還把錢都拿走了。”
我歎了口氣,不明白為什麼妹妹總是冤枉我,可我真的累了,已經懶得解釋了。
反正無論我怎麼解釋,媽媽都不會相信我。
就像現在,媽媽都沒有親自問過我,就斷定是我偷了妹妹的錢。
“這死丫頭!原來是拿錢去瀟灑了。虧我和你還那麼擔心她!”
“念念別生氣。媽媽去給你買小蛋糕吃,隻給你一個人吃。”
話音剛落,河邊突然傳來一聲驚叫。
“這是誰家的孩子死在河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