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中的花籃像個笑話,我隨手將它扔在垃圾桶。
直接朝著家裏走去。
想到路知行如今還和我住在一起,就止不住地一陣頭疼。
我愛他愛的不行的時候,不僅央求父母在路知行公司附近全款買了這套別墅,更是放下身段求他搬進來一起住。
現在想想,真的是被豬油蒙了心。
與以往不同,這次回家的路上,我的心裏罕見地多了幾分輕鬆。
很久都沒有過這種感覺了。畢竟過去的這段時間了,為了賺到一百萬早日和他成婚,我根本沒有時間停下來。
到了家門口,卻突然聽到裏麵傳來女人嬌俏的笑聲。
“哥哥,聽說你有未婚妻。那你把我帶進來,姐姐不會介意的吧?”
路知行嗯了一聲。
我心頭陡然一陣火——他在外麵和別的女人郎情妾意也就算了,竟然還好意思把人帶到我的家裏來!
可就在推開門的那一瞬間,我迅速冷靜了下來。
我要抓住路知行出軌的證據,現在不就是最好的機會麼?
看到我的出現,路知行沒有絲毫一絲意外,倒是李可然造作地哇了一聲。
“你不是今天賣花的那個姐姐嗎,怎麼還能出現在這......”
路知行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她是謝家的小姐,謝靜。”
李可然上下打量著我:“原來是哥哥傳聞中的那位未婚妻啊,早就聽說這位謝小姐屈尊降貴在外麵......沒想到是真的,還蠻接地氣的。”
我深吸了口氣,不理會李可然的陰陽怪氣。
“路知行,房子是我的,你往我這裏帶陌生人。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路知行皺了皺眉,對我的表現頗為不悅:“夠了!我之前怎麼都沒發現,你這麼斤斤計較。你傷了然然,又拒絕賠償。”
“我對你說過很多次了,然然是我合作公司的項目經理。你不要總是用這種齷齪的眼神看我們。”
看出來我臉上明顯的不悅,他放軟了語氣:“好了,讓她在這裏住半個月,就當是你的道歉了。到時候我們的婚宴上,她還可以給你當伴娘呢。”
我險些氣笑。
我調查過,李可然確實是路家合作公司的員工,可他們絕對不止工作關係這麼簡單。
在此之前,私家偵探多次拍到他們兩人一起吃燭光晚餐,一起去鬼屋探險,甚至一起去泡私湯......
“讓她住下也可以,那你把奶奶送給我的東西還回來。”
路之行猶豫了一下:“但那不是我們的訂婚信物麼?”
“我昨晚夢到奶奶了,老人家說要我在婚前帶著那玉佛去寺廟裏還願。”我隨口胡謅。
既然決定要和他分開,那奶奶傳給我的東西不可能還留在他手裏。
路知行似乎是鬆了口氣:“東西我放在了家裏,明天去給你取來。”
晚上簡單地吃了點,正準備休息了,忽然聽到了屋外的敲門聲。
路知行站在外麵,身邊跟著李可然。兩個人挨著極近,她的臉幾乎都要貼在他的胳膊上了。
“然然餓了,你去給她做些吃的。”半是命令的語氣讓我很是不爽。
我語氣也算不上好:“家裏沒有食材嗎?你是沒有手嗎?她想吃憑什麼讓我做?”
路知行皺了皺眉:“第一,你是這個家的主人,招待客人是你應該做的;第二,然然想吃雞蛋灌餅,你之前......在小吃攤賣過這個,家裏隻有你會做。”
說到小吃攤三個字,我清楚地看出了他臉上的猶疑。語氣中都帶著難以啟齒的調子。
可明明是他要求我去賺錢!要求我一分一毫地攢夠一百萬!
“你之前不是這樣的。靜靜,你要是實在不願意的話,我明天也沒心情回去幫你找奶奶的東西了。”
我知道現在這個覺是睡不好了:“行,我去做。”
打開廚房的排氣管,聽著客廳裏傳來的笑鬧聲。我回頭看了眼鐘表,已經快十一點鐘了。
之前這個時候,路知行早早就回到他自己的屋子洗漱睡覺了。別說和我在一起聊天說話,就連每天一起吃一頓早餐都覺得奢侈。
我每天六點鐘起床,做好一頓飯後,去詢問他可以不可以一起吃飯——這是我最期待的時刻。
因為我們每天的交流也就僅限於此。
我問他,“一起吃嗎?”他答應或者拒絕。
我那時候覺得,他的眼神落在我身上一分,都幸福地不行。
可現在,透過廚房玻璃倒映,我清晰地看到,兩人肩並肩看電視,他不時低頭在她耳邊輕語,兩個人笑地很開心。
而我的身影映照在玻璃上,更顯得蕭瑟。
飯做好了,我端到兩人麵前。
路知行隨口跟我說一句辛苦了:“然然,你嘗一下是不是還可以。”
李可然嘗了一口,哇地一聲抬起了臉:“姐姐手藝真的很不錯!”
他看向我的眼神才不那麼冷淡,在他看來我也多少有些作用:“然然這兩天說想去逛逛夜市,但那邊畢竟不衛生。她說想嘗試一下烤冷麵,你這兩天去學一下。”
看著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我心裏竟然罕見地沒有多少氣憤了。
做未婚妻能做到我這個程度,也實在算是罕見。
半夜,肚子裏突然一陣一陣地絞痛。
我打算去客廳拿藥,剛出門,突然傳來一陣尖利的叫聲。
“有小偷啊!”
我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辯解,一個瓷瓶子就重重地砸到了我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