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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了一瞬。

“我累了，想睡覺。”沈青黛不想看到他們的表情，閉上眼，下了逐客令。

顧承澤還想說什麼，陸子昀拉了他一下。“讓她休息吧。我們去看看青藝。”

腳步聲遠去，門關上了。

沈青黛睜開眼，眼淚這才掉下來。

出院那天，是顧承澤來接的她。

顧承澤把她接上車，沒送她回家。

“去哪兒？”她看著窗外陌生的路。

“青藝說想泡溫泉，散散心。”顧承澤一手搭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很自然地伸過來，覆在她手背上，指尖在她手心裏曖昧地撓了撓。

“你也該放鬆放鬆，嗯？我陪著你。”

他的手指溫熱，動作親昵，換作以前，沈青黛會臉紅心跳。

現在，她隻覺得惡心。

她僵硬著，沒抽回手，怕引起懷疑。

顧承澤似乎很滿意她的順從，嘴角勾起一抹笑，和她十指相扣。

“這幾天沒見，想我沒？”他側過頭看她，眼神帶著誘惑，“晚上......別回去了？嗯？”

他故意放慢語速，滿是暗示。

沈青黛胃裏一陣翻攪。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才壓下打開車門逃走的衝動。

“青藝也在......不合適。”她找了個借口，聲音幹巴巴的。

顧承澤低笑一聲，握緊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

“她在怎麼了？我們才是男女朋友。”他語氣理所當然，“別管她，你隻要看著我就好。”

車子很快開進山裏一家私密性很好的溫泉會所。

陸子昀和周時野已經到了，沈青藝穿著浴衣，正靠周時野身上說話。

溫泉池在個單獨的小院裏，冒著熱氣。

沈青黛試了試水溫，慢慢坐進去。

就在這時，沈青藝來了。

她在對麵坐下，笑得甜甜的，“姐，咱倆好久沒單獨說話了。”

沈青黛沒接話。

沈青藝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姐，你知道嗎，我小時候可羨慕你了。你有三個那麼好的哥哥陪著，我什麼都沒有。”

“你現在什麼都有了。”沈青黛說。

“是啊，”沈青藝撩了撩水，“我現在什麼都有了。承澤哥、子昀哥、時野哥，他們都對我好。比對你還好。”

沈青黛手指摳著池子邊。

“姐。”沈青藝走到池邊，從浴衣口袋裏掏出個東西，“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沈青黛還沒看清那是什麼，沈青藝手一鬆，東西掉進了池子裏。

滋滋......

電流竄過水麵的聲音。

沈青黛渾身一麻，腦子裏嗡的一聲。

她看見沈青藝的嘴在動，好像在說什麼，但聽不清。

身子不受控製地往下沉，熱水灌進鼻子耳朵。

最後一點意識裏，她聽見沈青藝在喊：

“快來人啊！我姐不聽勸，非要碰那個漏電的設備！快來人啊......”

然後是雜亂的腳步聲，顧承澤他們的聲音。

“青藝你沒事吧？”

“青黛！沈青黛！”

“叫救護車！快！”

沈青黛想張嘴，想說是沈青藝幹的。

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前徹底黑了。

沈青黛再睜開眼，又是醫院那股消毒水味兒。

她還沒看清天花板，就聽見沈青藝帶著哭腔的聲音：

“姐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沈青黛轉過臉，看見顧承澤、陸子昀、周時野都站在旁邊。

“你感覺怎麼樣？”顧承澤俯身問，語氣溫和，“醫生說電擊傷得不輕，得好好養。”

沈青黛盯著沈青藝，一字一句說：“是你幹的。”

沈青藝眼淚立刻掉下來，拚命搖頭：“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怎麼可能害你？明明是你自己不聽勸，非要碰那個設備......”

“你放屁！”沈青黛皺眉，“沈青藝，你敢做不敢認？當時池子裏就我們兩個人，不是你扔的，難道是我自己扔進去電自己？！”

顧承澤皺了皺眉：“青黛，你別胡說。”

“我胡說？”沈青黛死死盯著沈青藝，“你敢不敢把你浴衣口袋翻出來？那東西你從哪兒拿的？上麵有沒有你的指紋？”

沈青藝臉色白了白，抓著周時野衣服的手緊了緊。

陸子昀開口了，語氣嚴肅：“青黛，你說的是真的？你看見青藝把設備扔水裏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沈青黛一字一句說。

病房裏安靜了幾秒。

顧承澤說：“青藝，你先出去，我們跟青黛談談。”

沈青藝跺跺腳，跑出去了。

“青黛，”顧承澤坐下，聲音放軟了，“我們知道你受了委屈，也知道是青藝的錯。你放心，我們後麵會教訓她。”

陸子昀也說：“是啊，你好好養病，等出院了，我們帶你去吃你最愛的那家日料。”

沈青黛看著他們，眼睛發酸。

“你們......信我？”

“當然信你，”顧承澤握住她的手，“你是我們從小看到大的，怎麼可能說謊？再說了，你可是我的女朋友，我不信你信誰？”

三個人又陪她說了會兒話就走了。

沈青黛閉上了眼。

這麼多年，她第一次在沈青藝麵前占了上風。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起來。

她摸過手機，是新聞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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