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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瑤！”

哥哥閉了閉眼，像是在強行壓製怒氣。

“今天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又不受控製了！”

“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攥緊手指，沒有回答哥哥的問題，直接低頭認錯。

“對不起......”

我沒說原因。

黑白無常告訴我，不能把他們的存在和哥哥說。

而且，我就要離開哥哥了。

所以他想生氣就生氣吧。

要是能一直記住我這個妹妹，也是好的。

哥哥鐵青著臉，還想說什麼。

忽然接到醫院的電話。

林雙雙因為一天沒見到他，拔掉了自己的呼吸機。

現在正在搶救。

哥哥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掛掉電話，他低頭看著我，揚起了手。

“啪！”

一個重重的巴掌甩在我臉上。

視線也變得模糊。

哥哥咬牙切齒的吼。

“你還有臉哭？！”

“就因為你胡鬧，今天我錯過了雙雙的生日！”

“她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就滾出這個家！”

心裏像是有什麼東西碎了。

哥哥扯著我回到醫院。

林雙雙虛弱的躺在病床上，手上裹著新鮮的紗布。

她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拿著水果刀往自己身上比劃。

嘴裏還念叨。

“哥哥不要我了，那我不活了！”

要不是醫護人員發現的及時，她現在已經死了。

哥哥看著她手上的傷口，居然心疼的落淚。

我恍惚想。

要是我死了以後，哥哥也會這麼為我哭泣嗎？

我還沒想出答案。

哥哥轉頭看向我，語氣冰冷。

“過來，給你妹妹道歉！”

林雙雙在他懷裏，又一次朝我露出惡意的笑。

她總是這樣。

仗著自己體弱多病，纏著哥哥寵她。

明明她和哥哥沒有血緣關係。

卻總是悄悄在我麵前炫耀，她和哥哥的關係有多好。

這次她進醫院，也是因為她故意吃錯藥，然後冤枉到我頭上。

臉上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痛。

我眨啊眨，想把眼淚收回去，卻怎麼也做不到。

我委屈的攥緊拳頭，小聲問哥哥。

“我做錯了什麼？”

我真的不明白。

我隻是想讓哥哥多疼愛我一點。

可他臉上卻漸漸浮現出反感又嫌惡的表情。

“你還有臉問？”

“陸小瑤，你太讓我失望了！”

“早知道會有今天，當初我就不該把你找回家！”

我低下頭。

明明哥哥沒有打我。

我卻覺得身體有一塊，比剛才還要疼。

哥哥將我趕出去。

“明天我會把你送回福利院。”

“你什麼時候跟雙雙道歉，什麼時候再回來。”

但我沒有明天了，哥哥。

我深深看了哥哥一眼，想把他的樣子刻到心底。

然後緩緩轉身離開。

身體變得有些輕飄飄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燒的更厲害了。

不過沒關係。

我馬上就死啦。

我走到沒人的地方，將自己縮成一團。

黑白無常兩位叔叔出現在我麵前，表情心疼。

“陸小瑤，你命不該絕。”

“你確定要跟陸雙雙換命，替她去死嗎？”

“你難道不想陪在你哥哥身邊嗎？”

我想啊。

做夢都想。

但是陸雙雙要是死了，哥哥一定會很難過。

我朝兩個叔叔笑了下。

“我確定。”

“我們走吧，叔叔。”

黑白無常同時歎了口氣。

“好吧。”

一團光芒籠罩在我身上。

我最後回頭看了眼。

哥哥在溫暖的病房裏，抱著陸雙雙講故事。

我笑了笑。

在寒風中一點點走遠。

哥哥，再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