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她還要洗多久啊。”
南沅沅早就知道他們辰學一中的高三部有個人人都得罪不起的大小姐。
卻沒想到這位大小姐有一天會變成她的親姐姐。
更沒想到,這位大小姐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衛生間刷她的小白鞋。
這對嗎?
她看著桌子上的油燜大蝦,紅燒排骨,板栗燒雞等好幾個硬菜,眼淚從嘴角流了下來。
她眨巴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麵前的大蝦,“媽,咱這是吃了這頓就不過了嗎?那既然這樣的話,我就不客氣了。”
邊說著她顫顫巍巍地伸出了筷子,卻被宋愛菊打了下手,“你姐姐還沒出來呢,怎麼這麼沒有規矩?”
“沒有規矩的是她好不好?”南沅沅癟了癟嘴,眼睜睜看著老媽將大蝦端得遠了些,“讓咱們一大家子等她一個人真是不像話。”
“砰——”
她的話音剛落,背後就響起一道關門的聲音。
南澄看了看在餐桌前等待自己的三人,默不作聲地坐在了南沅沅的左邊,語氣淡淡,“下次不用特意等我吃飯。”
她不喜歡一大家子一起吃飯,很麻煩的。
“沒事的,沒事的。”
宋愛菊以為南澄是不好意思,急忙開口安慰她,“沅沅她沒有壞心思,你別多心。”
多心?
多什麼心?
南澄看向一旁氣呼呼看著自己的小姑娘。
哦,這應該就是她的妹妹南沅沅了。
她說啥了?
沒聽見。
她的目光落在餐桌上上,眼睛閃了閃。
夾起一塊排骨嘗了一口,南澄的眉頭鬆快了幾分。
她這個親生母親的手藝比王媽強多了。
見南澄吃得開心,宋愛菊的眼底流出一絲寵溺。
她怕南澄介意,於是用專門準備好的公筷,給她夾了一筷子板栗雞,“澄澄啊,嘗嘗這個,這可是你爸的拿手菜。”
南澄嘗了一口,真心實意地點了點頭,“味道不錯。”
南沅沅在一旁看著自己爸媽討好南澄的模樣,狠狠地咬了一口筷子。
走了一個許言錦,又來了一個南澄,爸媽就從來都沒對她這麼溫柔過!
她憤憤不平地夾了一隻蝦,三兩下將殼剝掉準備扔嘴裏,突然察覺到一道存在感極強的目光。
一抬眸就看到南澄那雙亮晶晶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準確來說,是盯著她手裏剝好的蝦。
南沅沅腦海中突然想到學校的傳言。
南澄曾一個人將整個跆拳道散打社團的人幹趴下。
她無聲打了個寒顫,迅速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將蝦放到南澄的碗中,“姐姐,吃蝦。”
南沅沅剛遞出去就後悔了。
本以為大小姐會嫌棄她一頓,沒想到南澄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將蝦夾了起來塞入口中。
好吃。
“謝謝。”
看她滿意,南沅沅莫名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她拿出手機偷偷拍了桌子上的菜單照片發到了他們兄妹三人的小群裏。
沅沅是好寶來著:【新回來的大姐和傳聞中的不一樣,一點大小姐架子都沒有。】
野哥:【不信。那可是一個人挑戰了我們整個散打社團的女魔頭。】
白:【。】
沅沅是好寶來著:【南辭野,你說話怎麼這麼衝,不會是還記著被揍成手下敗將的仇吧?】
野哥:【我那時候才剛學好嗎?等我回去再打一場,我會讓她知道這個家誰才是老大。】
白:【。】
沅沅是個好寶來著:【大哥,你好像個人機。】
在群裏麵吐槽了一通,南沅沅繼續幹飯。
蝦頭被她拽了一個又一個,吃得不亦樂乎。
宋愛菊注意到南澄時不時落在南沅沅手上的目光,想到了什麼,找出了一次性手套戴上,剝了滿滿一碗蝦仁放在了南澄的麵前。
她的語氣隱隱帶著討好,“澄澄,咱們家裏的條件肯定是比不上你以前的,你別嫌棄。”
看著麵前剝好的蝦肉,南澄的眼睛亮了亮,正要用筷子夾,下一秒,大門被人大力拍得震震響。
“宋愛菊,快給老娘我開門——”
宋愛菊嚇得一激靈,不小心碰掉了南澄的筷子。
蝦仁在地上滾了幾圈,南澄視線冷冷掃向門外,小臉一繃。
宋愛菊深吸一口氣,打開門就看到穿著黑色棉衣的婆婆馮琴和棕色棉襖的妯娌石秀花站在門外,臉色頓時有些僵硬,“你們來做什麼?”
“哎喲,瞧瞧你這話說的。”
馮琴一屁股把宋愛菊撞開,攙著石秀花走了進來,“這不是聽說咱們老南家流落在外的親孫女回來了,趕緊來看看嗎?”
“是啊是啊。”石秀花盯著桌子上還沒動幾筷子的菜,咽了咽口水,“我的寶貝孫女從前可是大小姐,我來看看你們有沒有照顧好她,不行嗎?”
“奶奶,您的親孫女在這呢,不在桌子上。”南沅沅看著石秀花這副占便宜的模樣就來氣。
回.回都這樣,聞著味兒就來占便宜了。
偏偏媽媽還不讓她們頂撞,說是怕被別人說閑話不敬長輩。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講究這些?
馮琴戳了戳石秀花的胳膊,石秀花這才收了收眼神看向南沅沅身旁的女孩。
她穿著簡單一字肩毛衣,頭發簡單紮了個低馬尾,臉上不施粉黛,整個人看起來卻異常有氣質。
果然,這有錢人家養出來的小姐就是不一樣,怪不得落魄了還追著要娶。
她笑嗬嗬地湊了過去,想要握住南澄的手,卻被她躲開了。
南澄捏著南沅沅的衣服,將她橫在自己和石秀英的中間,語氣微冷,“有事說事。”
被迫看著自家奶奶大臉的南沅沅臉黑了。
拿她當窗簾呢?
她也不想看到這張老臉!
石秀花臉上的笑容一僵,眼底浮起一抹厭惡。
果然是被寵壞了,一點都不懂事。
但是想到那人說的話,她又很快擠出了笑容,“澄兒是吧?我是你奶奶。”
“奶奶今天來啊,是有件喜事和你說,有人看上你了,是個有錢人家,要出一百萬的彩禮娶你呢!”
“是啊是啊。”馮琴湊了過來,喜滋滋地開口,“人家說,現在雖然不能領證,但隻要你嫁過去,彩禮都可以再商量的。”
孟家?
那個想給她下藥算計入贅許家反而被她一腳踹廢的孟寅?
這是覺得她沒有許家撐腰,迫不及待地想來羞辱報複她了嗎?
南澄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她才剛回家,就有阿貓阿狗迫不及待地湊上來找死了呢。